所有勾起她与女儿的回忆,都会留下她的影子,也会让她再次陷入痛苦之中。
这并不是某个东西的问题,也不是一个地方就可以马上避开的感情。
她去哪里,看到什么,回忆就会跟到哪里去。
因为女儿一定回不去了,问题就不在于怎样改变现实,而在于如何让自己先度过这段时间。
减轻痛苦的方法大致有两种途径。
她可以走出那些共同的记忆中的地方,不再接触其他的东西,尽可能少想到女儿。
这意味着把自己从记忆中暂时分开,不去看,也不去触碰那些易引起痛苦的事物。
另一条途径是寻找一个代替品,将原本无法安放的感情转移到代替者身上。
相较于寻找一个真实的东西, AI更易于成为一个缓慢过渡的物件。
借助AI,她可以“带孩子出去玩”、“和孩子聊天”;
即使现在的AI与真正的AI无法相提并论,她依然可以尽可能地将曾经的日子还原。

这并不意味着AI真的成为了女儿,也并不是说它可以带回女儿。
它只是使她暂时有了一个可以接受情感的地方,使那些突然不能放下的想念不至于全部压在自己的心里。
人是理智的,她知道ai是假的,也知道不是女儿自己。
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一点,借助AI更像是自我安慰,而不是将假的东西当作现实。
遇到这样的不可抗力,人可以做的有时候只是自慰。
不要一直问“是否是本人”,其实是放错了注意点。
与其在意它是否属于本人,不如“如何度过这个时期”,“怎样让自己更加平稳地接纳现实”才是更为理智的关注点
无需硬抗,也无需逼迫自己与自己搏斗。
而这个AI自身很弱,它和真实女儿一直隔着很远。
它无法真正代替女儿,也无法一直停留在她的生活中心。
伴随时间的推移,她会忘记以前的一切,将生活的重心转移到其他地方。
因此, AI在此更像是一个缓冲,使她尽可能地还原过去的日子,再慢慢地从原本的生活中走出。
这不是不理智,而是人在不能改变现实时,为自己找到的一种平衡过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