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申克的救赎》果然经典,真正令人后怕的是,不仅仅是人出狱后是否有自由,而是人是否有能力离开这种已经熟知的生活模式。
被体制化之后,外面的世界不一定让人轻松,反而会让人不舒服,因为原先的清晰规则、固定位置与习惯性安排,一下子就不在了。
人并不总怕被限制,有时更怕没有限制能够依靠。
所以,丧偶后感觉不舒服,还是要进入自己的体制内,这句话听上去有点绕,但是很真实。
人失去的并不仅仅是一个伴侣,也有可能是原本的稳定生活秩序,于是本能地重新构建起一套规则,让自己明白每天该如何度过,在其中又应该站在何处。
这不一定软弱,也不一定错误,只是表示摆脱体制化不代表马上就能轻松。
真正的困难是,以前的框架即使让人受限,也曾给过人安全的感觉。
能够脱离体制化的人,还是少有的。
大多数人都是从一个框架转换成另一种框架,从别人的规则中出来,再回到自己的规则里去,表面上自由了,其实只是换了个看不到的房间。

自己设计的体制听上去比外部加强的体制体面,但它仍然可能成为新的界限。
区别就在于,这次没有人拿钥匙站在门边,门也不一定真的被推开了。
要是别人提醒,就能够在迷茫时跳出体制化条条框框,那还是值得去思考的。
提醒的意义不在于替别人做决定,也不在于将人从一个生活强行拉到另一个生命中去,而是让人忽然意识到,自己认为唯一的路,或许只是走惯的一条路。
当然,听到提醒并不代表马上可以做到,知道有门与敢不敢出门中间有很长的犹豫。
《肖申克的救赎》里,希望不要做老布鲁克斯,要做瑞德。
他们出狱之后都住在一个房间里,也在一家超市工作,但是他们面对外界的方式却不一样。
”老布鲁克斯被吊死了,瑞德甩着绳子准备把他吊死的时候,看到了刻在房梁上面的字,想起了安迪的话,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走出自己体制。
这里最关键的是谁更勇敢,而瑞德在最后时刻,允许自己再试一次。
他没有立刻变成另外一个人,也没有将自由说成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只是小心的往外走。
这也许就是脱离体制化最贴近真实的模样吧,不是喊一声自由就可以了,而是在迷茫中留一点试探,在熟悉的界限旁边,为自己留一条可以走出去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