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你提问的列表和点赞的列表,我有点担心你,因为这些问题让我不得不想起一个问题:你是否已经有轻生的想法,甚至想过具体的计划?
这并非是为了让你贴上标签,也不是为了将一个问题刻意往严重方面去解释,而是因为在“想知道”和“已经考虑”之间,有时候仅仅隔着一层未说出的东西。
精神分析的理论认为,自杀是攻击客体。
所以我也反过来思考一下,你提出这样的问题,到底是想要知道你的攻击是不是足够的,还是害怕自己的攻击太大,或者两种担心同时存在?
换言的,你问的或许不仅仅是自杀本身,也可能是问:假如我真的这么做了,我会伤害到什么人,伤害有多深,而我自己又可以承受这样的结果吗?
当然,问题最后在哪里,只有你自己知道。
但是自杀这件事情一旦发生,以后的一切都无法改变,这不是一个抽象的判断,而是最沉重的一部分。
一个孩子死了,父母会永远改变。
他们承受着无与伦比的失去,同时也承受着最大的责难,这种责难可能来自于内心,也可能来源于外界。

内心的责备或许会反复问自己是否漏掉了什么,是否早该发现,是否还有机会阻拦。
外界的责备可能使这种痛苦更加复杂,因为他们不仅失去了孩子,还面临别人对于家庭、关系和责任的评判。
除了那些和子女关系不好、多年不联系的父母外,普通家庭中的父母,没有一个人真正走出来,重新回到过去的生活。
这里所说的“走出去”并不是指他们永远无法生活,也并非说他们以后不会再继续工作,吃饭,说话,而是指那个原本的自己已经发生了改变,原本的家庭也无法回归。
这件事情的悖论是,如果亲密关系本身就很糟糕,自杀带来的攻击力反而很少能真正影响对方。
由于关系疏远,彼此之间本来就没有足够深入的连接,攻击也就很少能够抵达对方最为脆弱的所在。
换言的,自杀的影响最大的,往往不是最遥远的人,而是最亲密的人。
这其中包括父母,也包括伴侣,子女,真正关心你的人,当然也包括自己。
因此,不能仅将自杀视为对自身的伤害,它也会改变身边的最亲密的人,并且这种改变并不是对方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拒绝的。
你也许在问自己痛苦多大,也许在衡量自己攻击多大,但无论哪一种,结果都不会给任何一个人留下重来的机会。
这就是这个问题需要认真对待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