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无法公开、坦白地谈论死亡与自杀,也不承认这是生而为人权力的一部分,那么许多所谓的帮助,或许只是我们所认为的帮助而对另一个人则可能成为牢笼与枷锁。
自杀至少存在两种可能性,一是没有想明白问题的冲动性行为,另一种是经过深思熟虑后,作为独立个体所做出的选择
对于后者而言,同样是一个独立的个体的我们,似乎只能够尊重,甚至很难谈及预防和干预,更不能够简单地禁止,否则人活着便会成为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因为我们没有选择死亡的权利,我们还剩余什么。
因此,无论是危机干预还是预防自杀,针对的都应该是前一种情形,帮当事人看到自己还没有思考清楚的部分,然后由各方力量帮助他重新看待自己的处境,找到更多的出路和可能。
问题是,人的任何决定,都无法证明自己已有足够的深思熟虑,所以任何一个人自杀的选择,都可能被定义为还没有想清楚,甚至是冲动。
也正是因为如此,人们常常不分界限地选择全面干预、全面预防,但这件事情不能仅凭善意解决,我更相信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员。
从更大的角度来看,建立足够危机干预的热线,培养专业的危机干涉人员与心理咨询人才,才是对有自杀风险的慷慨的帮助。

热线的界线也很重要,一般是有这种想法的人主动打电话来,帮助才开始,干预人员才能进一步给予支持,而不是一个系统每天盯住有风险的人,不允许他自杀。
主动求助自己,至少表明他知道自己可能没想明白,也表明他真的需要帮助,这时候提供的帮助更有价值。
那么普通人就没有办法做什么了,也不是,允许公开,坦白地谈论死亡,接受自杀是一种权力,反而可以让人有更多的时间谈论生命意义。
如果生命的意义与自杀都可以被充分讨论,被看到,被允许的话,冲动的自杀选择也许会少些。
我记得一个作家的人生最后一段很灰暗,因为爱死了,心也死了,另外一位作家曾经在她说自杀的时候劝她不要这么做,但是她最后还是做了选择,很多年后,另一位作者也留下了信件,做了自己的决定。
我只能是个人猜测,不能证明,至少在这两人的选择上,或许确实不用他人用强力的方式去干预和预防,因为她们对自己的生命是深思熟虑的。
但这仅仅是个人观点,仅供参考,普通人更应该记住,我们并非当事人,既要理解他人的处境,又要承认自身的能力与立场有界限。
如果周围的人有明确的自杀危险,一般人可以做的不是为他决定死活,而是认真听,陪他主动找专业危机干预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