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好结果,身体损害与精神依赖,常常与这种预期不符。
这件事情也可以换一个角度看,如果当事人仅仅把它当作一个人生经历,并且足够谨慎的话,她可能会获得一种特殊的感受,并且被这种感受带向后面的行为。
当然,这里先脱离了自杀的语境,更像一个得糖的孩子,兴奋之后才发现,糖纸的味道也就是这样。
之前有一段时间,我想过要不要死。
诱因不新鲜,可以是焦虑,责任,压抑,离别,也可以只是感觉活着无趣,所以死看咯,像一时兴起的。
跳楼我认为不好,虽然我不喜欢运动,但是万一死了,行动不便很麻烦。
吃药也不行,万一伤到我的聪明大脑,那就太亏了,而且药源受控制,一次只有一袋。
最后想到手腕。
手边最方便的工具就是剪刀,对,就是这样一个不戏剧性的条件。
我将刀刃顶在手腕上,缓缓加力,刚开始还算稳妥,后来拿刀右手却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平时下刀以及掐自己都很厉害,但是那一次抖得越来越大,受压左手也不稳了。
没有割破,只有强烈的疼痛。
我当时还认为,就这?太无聊了吧,所以继续努力。
大约持续了半个小时,与其说是割,不如说是压迫手腕上桡动脉和周围神经的血管。
后来还是没有效果,人又无力又累,只好拖到下一次。
左手手腕由此留下几条凸出的痕迹,消肿后仍与自然纹路有所不同。
下次行为就是窒息。
那时候没有参考,也没有上网的设备,我把被子给闷住了。
事实表明,这是不可能成功的。
我压住缝隙,闷了一小时,然后开始大口呼吸,被子也随的大变。
氧气太少,头晕,流泪。
掀开被子的时候,没有想像中的幸存感,只是呆呆地感觉到,新鲜的空气原来如此好呼吸。
之后几个小时,呼吸一直很深,连正常呼吸六分之一都没有,接下来几天也是晕晕沉沉的。
之后我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还是非常珍惜这个没有天赋点,但是学习能力非常强的聪明的大脑。
我甚至会竭尽全力避免精神再度恶化,因为脑仍在发育,仍然朴素地期望自己能够变得更为聪明。
偶尔感觉到自己存在的时候,我也会有些自恋:原来我是这么好的人,原来我和你始终都在。
加上糖纸的味道也就是这样,所以后来,至少在我的眼里,我把这种行为放在了一边。
这并不是说更好的选择多浪漫,而是我终于明白了,大脑和自己都值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