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听说“自杀行为与其他行为无异”,第一反应应该是愤怒,或者认为这句话太冷了。
但是这里讨论的并非对错,也并非将自杀视为一般小事情,而是试图解释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人的行为往往不是凭意志随意开启的。
人为什么吃喝拉撒睡?
由于身体会有饥、渴、困的生理需要,需要一出现,人就会被推动。
自杀也被置于同一种解释框架之中:有自杀的欲望,有不想活着的感觉,也有想要死去的感觉。
如果这些本能得不到满足,人会痛苦,并非因为谁矫情,而是需求自身在不断传递信号。
放在自杀冲动上,逻辑也是一样的:冲动和感觉持续不断,却无法消退,痛苦就会不断出现。
即便这些需要不是自己想要的,而是被迫的,人还是痛苦。
自杀也是一样,问题不在一个人愿意不愿意有这种冲动,而在于冲动是否会自动发生、反复发生。
就好像有人问,为何一个人总是吃东西,总是生病,总是赚钱?
表面上看,这些行为是一个个的主动选择,但是下面可以看到持续的动机和不断自动化的过程。
饿了找吃的,困了想睡觉,这些不必每次都做出决定。
赚钱,生病等,也被用在动机不断出现,行为自动化持续实现的例子中。
人有时觉得自己在做主,其实只是将已经冒出的需要解释为自己的选择而已。
抑郁被视为一种症状,是人对外界刺激的反应,但问题不仅仅是“抑郁”。
即使不抑郁,人也很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连自己的想法和感觉也不一定能控制住。
你不可以随便决定自己是疼还是痒,也不可以命令自己是喜欢吃美食还是吃美景。
同样,一个人承受多大压力和痛苦,也不是一句话“想开点”可以精确调整的。
归根结底,人对于自己的控制并没有想象中的完整。
这不是为任何行为辩护,而是说明了,冲动、感受、动机与身体反应,往往首先在清醒的解释中出现。
如果仅仅以“你为什么要控制自己”来追问,就等于抹去了最重要的一层事实。
理解这点,并非鼓励谁去自杀,也不是将痛苦浪漫化,而是承认一些人正被自己不能随意关闭的身心反应所拖累。
因此,讨论自杀,不能仅从行为本身来判断一个人是否够坚强,也要看到冲动是如何产生的、感觉是如何持续的、身体、思想与动机又如何将人推向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