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支持,我认为养老金太高,建议大家降低95 %,减轻国家的负担,这句话说得很直白,也没有拐弯抹角之处。
问题不在这句话听上去刺耳,而在于它将一个涉及众多人的判断,压缩成一个极端的数字与一句减负。
数字越大态度越像结果,但态度终究无法替代理由。
如果真的认为养老金要降低95 %,就应该说清楚为什么这样的判断,而不是仅仅留下一个令人震惊的比例。
但是比这个主张还有意思的是后面反应的方式。
看了好多回答,不吐不快,我敢说,所有支持我的人都能在现实里实名支持,畅所欲言的发表我的观点。
这句话看上去是在说支持者,实际上是在为讨论设置一个门槛。
支持的人站出来,反对的人,敢吗。
只要不敢真名,就归入另一类人中。
随后,反对者被称作一群网络垃圾,被说成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个称呼并非是回答反对的意见,而是处理反对者自己。
观点未被拆开,理由未被回应,先将说话者按入一个难听标签中,讨论也由主张本身转变为身份攻击
归根结底,这是一种比较省事的辩论方式。
无需证实自己的判断,只要对方显得很可疑,胆小或者不愿意说话,似乎对方的意见自动失效。

但实名与不实名,并不能直接影响一个观点是否合理。
有人愿意实名表达,并不意味着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对。
有人不愿实名,并不意味着他说的内容必定错误。
将实名当作勇敢的证明,再将不实名者统统骂为网络耗子,听起来很强硬,其实只是将复杂问题变为服从测试而已。
你赞成了,就可以说出来。
你反对,就要先证明你敢不敢亮身份。
这并不是在谈论养老金是否应该降低,而是要求别人首先接受一个表达方式。
更加麻烦的是,前面主张全部降低95 %,后面却骂不实名反对者不值得。
一个是提出极端的判断,一个是拒绝听到不同的声音,两者放在一起,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既然觉得自己的观点可以在现实中实名表达,也应允许别人以同样的直接方式表示反对。
真正玩起来又担心你们玩不起,这句话本来是讽刺别人的,但它反过来暴露了一份不安。
越急于证明自己不惧怕,越容易将不同意见视为挑衅。
至于才吃了几年就想要玩社达的说法,这种说法也没有回答具体的问题,只是给反对者加道德的判断。
养老金是否高、是否降低,本来就是围绕主张来的。
最后变成了谁敢说,谁见不得光,谁配不上表达。
一个人如果只能通过骂人来坚守自己的判断,他坚守的或许不是道理,而是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