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去世已经两个多月了,我只能说我已经悲痛至麻木。
最初是歇斯底里的哭,后来走过她的街角,收拾她的衣服会哭,再后来,即使同事每天都说“我妈怎样怎样”,我也能面无表情。
至亲离世并非一场很快就过去的暴风雨,而是一生潮湿。
看着孩子穿着妈妈买的衣服、玩着姥姥买来的玩具,我还是会不自觉地觉得妈妈在,也会偏执地珍惜这些东西,生怕它们丢失或者坏掉。
妈妈生命的最后时刻一直是我陪伴着她的。
看着生命从她身上慢慢抽离,真的很残忍,我害怕失去她,也害怕受罪,那段日子是痛苦与折磨。
她的病来势汹汹,很快就击溃了本来虚弱的身体,我们带着她去了更高级别的医院做了一连串的检查,医生无奈的说,让她想吃啥就吃啥,都依靠她吧。
回到家里的医院之后,妈妈被送进ICU,由于病情不能在一般的病房里维持。
我们托人,让我一天能进去三次看到她。
离世前一日,我未进医院,背了许久的背包带忽然断了,当时未多想,那趟也因妈妈在睡觉未见她。
晚上下大雨,我煲鱼汤送去,平时闭着的科室门居然敞开了,没有人拦住我。
妈妈那一天精神很好,难得清醒,喝了一口鱼汤,和在家父亲视频,我们无声握了一会手,我走的时候对她说,妈妈明天见面。
第二天早晨,医院打电话询问是否要继续抢救?
我在赶去医院的路上,只想着快点,再快点,然后硬着头皮给家里长辈以及殡葬公司打了电话。
等我到了床上,看到的是冷冰冰的母亲,医生打了十多支肾上腺素都没有救回来。
我要求继续抢救,医生说按下去妈妈要骨折了,最后爸爸说不按了。
后来我与殡葬阿姨一同为妈妈擦身体,我边擦边说,妈妈别怕,是我在为你擦干净,一会儿就要穿新衣服。
我陪着她坐车来到殡仪馆,看入殓师给她画了最后的妆。
后来是火化与公事,妈妈生前亲人,朋友,同学来了许多,大家悲痛不已,叹息这么好的人怎么这么早就离开了。
我跟着大总指挥一个个跪谢来客,直到摔碗声响起,才真正意识告别完成了,妈妈要被送到火化炉。
我哭的几乎晕了过去,想爬过去看她一眼,却被家人拦住。
我不到三十岁,是独生子女,以前是蜜罐中长大的娇小女孩,现在只能硬撑着完成妈妈的事情。
爸爸病了,受不了刺激,妈妈火化、上坟都没让他来。
如今我和爸爸生活不好也不坏,只是他的孤单更多。
我有家庭与孩子,他还独守着与妈妈的家,我每日一日三餐前往陪伴他一会儿,两人常常会说起妈妈,有时候就这样含泪吃完了一顿饭。
孩子周末去姥爷家玩,这么小就知道姥姥去天堂了。
悲痛并未消失,只是由送走妈妈的哭声转变为后来与爸爸吃饭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