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后,我在新小区见到一位唐氏综合征的女孩,初看有明显身体特征,她的头又长又大,两眼也很大,眼距比较宽、胳膊短、差不多只有腰,而且身体软弱无力。
但是她能够清楚地说出几个字,声音也很响亮。
小区中的孩子或许已经习惯了,但是没有一个孩子愿意和他一起玩。
这件事情让我想起了身边的一个真实家庭。
我以前有一个同事,他家的老大似乎是由于唐筛未通过,家里仍坚持生了孩子,后来孩子就成了大家所说的糖宝宝。
那时我还没有孩子,不知道这对于一个家庭到底意味着什么,后来又离开原来的单位,也就没再联系。
前些日子我回到原单位办事,恰巧遇到了他,由于自己也有孩子,开始关注这类事情,便试着问他:“老大现在如何了?”
”他苦笑着摇头,“娘胎里带来的毛病,康复也没有作用,现在基本放弃了”。

他又说,家里老人年纪大了,再过几年也无法照顾孩子,以后的事只能以后说了。
这几句话说得很重,但也说明了家庭真正面临的问题很直白。
一个孩子要长期照顾,照护者也会老去,父母还要上班、生活,还要承担身体、经济以及情绪方面的压力,这些不是一句话“多康复,多努力”可以解决的。
我听了很难过,因为他曾是一个很好的同事,彼此配合得非常默契,这些年他的工作越来越高,工作也越做越累,但是家里一直背负着这样一份不能轻易卸下的压力。
人们谈及特殊孩子时,往往只看到出生前是否留下,或将注意力集中在孩子能否康复上,而很少认真思考孩子长大后怎么办,父母老了后如何办。
康复也许是家庭的努力一部分,但不能说是一条可以改变命运的道路,具体可以做什么、可以达到多大程度,还是需要正规医疗与康复专业人士结合孩子的情况来评估。
更实际的问题是,家庭要提前面临长期照顾,而不是等到老人照顾不了了,才将“以后的事”交由以后。
我不劝谁生,也不劝谁不生,这个决定本来就是旁观者代替别人的。
只是在做选择之前,不能仅仅想象出一个孩子的出生日期,也要想想以后的照顾、陪伴以及家庭承受力。
孩子并不是一个要被讨厌的结果,但是照顾也的确不是靠爱就可以自动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