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外面上班的时候,我有一个朋友31岁,走的很突然。
他工资百万,家里拆了几套房子,喜欢打篮球,抽烟,喝点小酒,看上去身体很好,也没有听说有什么病。
那天下午,他打完篮球,我们一直在小馆喝啤酒聊天,然后各自回家了。
据他女朋友讲,他回家后感觉累,躺在沙发玩手机,她去洗澡,洗完出来人都没了,是猝死。
两个人同居多年,准备过几天领证,朋友们去看了他的家人,之后我也因为工作离开了这座城市。
另外一个男生是个高中生,和我见过但是不认识,很喜欢一个女孩。
女生没接受他,但常与他一起玩,或许只是把他当作普通朋友。”
寒假开学后不久,二人逃晚自习到当地的一座古桥上,男生对桥表白。
女生说,如果真爱她,从桥上跳下来,跳下去她就同意。
他没有等别人反应就跳了下去,会不会水我也不知道,人没了。
火化当天是工作日,我的好朋友逃课去火葬场,送他最后的一程。
这两个人与我并不熟悉,我不知他们的家人后来如何。
真正使我看到一个家庭被改变的是我的大舅。
他48岁,无灾无病,身体一直不错,是人民教师,早早戒了烟,平常基本上不喝酒,还跑步,举哑铃,每年体检都没有问题。
年初十晚上,舅妈打电话给我妈妈,哭着说:小红,快救救你的大哥吧!

大家开始以为是他应酬喝多了,后来她说人快死了。
我爸联系值班人员与救护车,我们一家赶到镇上, 50公里一路不语,车开得很快。
门口人告诉我们,大舅不在了,手还是温的,我妈拉他的手怎么也不信。
外公只说:“啊,你以后没有舅舅了。”
外婆后来来到,听到消息后瘫倒在地喘气。
灵堂中,小姨从车上下来,爬到门口,哭着说:几天前我不是还见过你好好的吗,怎么日子一开始就好起来了你就不在了。
舅妈在棺边,把脸和手贴在棺盖上,不断地说:“嘘,亮哥在睡觉,等我给他泡茶吧。”
当时大家都觉得她精神出问题了,但不知道将来会怎样。
葬礼结束后,人渐渐离去,悲伤仍留在家中。
外公后来病情加重,几乎每年住院,又得了帕金森,走路像个木偶。
外婆经常坐在门边看石榴树,扫墓时哭的站不起来,老两口也不出门了,因为觉得丢脸。
舅妈长假之后调到县城,没有再嫁,慢慢地工作着,等到女儿长大了,后来又生病做了两回手术。
女儿原来成绩优秀,父亲死后变得叛逆,成绩下滑,舅妈只想让她平安长大,按照自己喜欢的生活。
小姨和妈妈扫墓时也哭过,后来逐渐平静了。
时间会磨灭痛苦,但不会抹去失去,过了七八年,写下这些我仍会流泪。
一个人走了,带走的并不仅仅是一个位置,而是整个家庭的长期改变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