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不坠爱河”,这句话听上去很洒脱,但是一个人是否难过,并不是旁观者来决定的。
有人可以说自己是一个局外人,好像只要够清醒,就可以避开感情中的痛苦。
但痛苦这件事情,每个人都有,区别只是落在每个人身上的时候,样子不同。
有些人在痛苦中看到了一些东西,走向所谓的彻悟。
有些人被痛苦不断折磨,最终变得心灰意冷。
这两个结果,都不是一句话“想开点”能概括的。
因此,当有人说我痛彻心扉是为大彻大悟的时候,我反倒想问一下,谁规定痛苦要承担这样的责任。
难道一个经历了苦难,就一定要从中提炼出道理,交出一份叫做成长的答卷?
并不是所有的疼痛都可以解释,也并非所有的伤口都要证明自己没白受。
苦难本身并无值得歌颂之处,真正喜爱歌颂苦难之人,往往不知被歌颂的人到底有多苦。
站在远方谈痛苦,很容易将其理解为磨炼、通关,甚至是一个人变强的必经的途。

但是真的陷入里面时,人不一定有力量整理意义,更多的时候是被痛苦推着走。
这并非软弱,也并非不够聪明,而是人在遭受苦难的时候,首先面临的是苦难自身。
至于能否大彻大悟,何时走出来,甚至是否走出来都不能由一句漂亮的话决定。
方法要简单,不要为痛苦再加上一层复杂解释。
当你完全对世界失误的时候,就是置的死地后生的时候。
这句话不是将痛苦装饰成勋章,而是在一个完全失望的时刻,人反而会看到原先不想看到的东西。
那一刻不一定轻松,也不一定体面,甚至可能只有一个很简单的想法,就是不能继续以原来的方式生活下去。
所谓置死地而后生,并非说受过苦就会自动得到新生,也并非鼓励谁主动进入苦难。
它只是说,当旧的期望已经支撑不住,当对世界信任消耗到尽头时,人有时会被迫重新来决定自己要如何生活。
至于智者是否进入爱河,是否难过,由他们自己决定。
别人没有必要为他们排解清醒,也没有权利要求每一个痛苦都要通过大彻大悟的途径。
能悟,是一种结果,心灰也是一种痛苦留下的印记。
不要急于为任何一个结果盖章,也不要将别人的苦视为自己理解的世界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