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寄托,给自己生活赋予一种意义,换个不好听的说法,就是自欺欺人。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刺耳,但是人好像真的很难只靠着赤裸裸地求生活着。
从小到大,最开始的是大人为我们建立意义,告诉我们哪些值得期待,哪些需要坚持,哪些事做出来才算是没白费。
那时意义并非自己选择的,而是他人递过的解释。
等到人长大了,外面的声音也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个位置,变成了脑中的声音。
所以,以后很多时候都是自欺欺人,只是这种说法太直接了,大家更愿意称它为理想,责任,信念,或人生的方向。
所谓意义,其实就是一种执著。
你一直相信一件事很重要,愿意为它付出时间,承受失败,也愿意在崩溃的时候为它找理由,这样的持续相信本身就接近了信仰。
有人相信子孙,认为把希望寄托在后代身上,人生就有了继承。
有人相信作品,将自己所想说的话、所做的事情,寄托于作品之中,似乎只要留下些什么便可证明自己曾经来过。
也有人信仰宗教,以一套完整的解释,安排自己的恐惧,欲望与不确定。
表面上来看,这些东西差异很大,一个是家庭,另一个是创作,还有一个是宗教,但底层的动作其实都差不多,都是解释活着这件事情更合理些。
大脑为了达成合理的求生欲,提出了各种可以让人继续前行的说法。
说的再尖一点,人并不是首先发现一个客观的意义,然后才选择活下去。
很多时候都是先有了想要活下去的欲望,然后才不断找到一个看上去足够体面的借口。
这个原因可以是意义,也可以是信仰,甚至可以是使命,但不一定是宇宙早写的答案。
我们只需要它,才不会每天被空洞感所困。
因此,自欺欺人不一定是坏事。
没有了这些解释,很多人都难以维持日常生活,更不用说承担关系,完成作品,或者坚持一个漫长而无即时回报的工作。
问题不在人是否有信仰,也不在意义是否是自己建立的。
问题是,当一个人相信了自己的东西的时候,能否承认它只是他的寄托而不是强迫他人接受。
你可信子孙,也可信作品,可信宗教,也可什么也不信。
但是最好不要折磨别人,不要为了自己找到意义而要求别人也要按照同样的意义生活下去。
说白了,意义也许只是大脑为求生而编造的信仰。
明白这一点,不一定会使人马上变得豁达,但至少可以少些自以为是的。
自己要怎么活下去,是自己的决定。
别人是靠什么支撑的,也应该由他人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