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轻生或者自杀的人,不能仅以道德判断来解释,更需要一些善意与理性,因为这常常是一面反映生命困难的镜子。
很多时候,这不是懦弱,是心理疼痛超载了。
如同被100度的开水烫得会本能地缩手一样,当精神痛苦达到承受的阈值时,人也可能会出现“断电”的反应。
有个抑郁症患者表示,不是不想活,而是精神骨折剧烈的疼痛使自己无法活下去。
这句话听起来很沉重,但是它指向的并不是逃避,而是一个人没有力气继续承担。
有的轻生行为,实际上也是误译的求助信号。
有人伤害自己,想用生理疼痛掩盖心理疼痛,真正想要的是被发现,被看见,被接住。
一个自杀未遂的人说,他其实是想要有人发现他留下的求救的痕迹。
这种行为当然不可以浪漫化,但如果只有指责,求救又会被挡回来。
极端痛苦也会形成认知隧道,使人只看到眼前的一个出口,看不到其他的可能。
它如同戴着夜视仪一般,只能看到眼前的绿色。
一个试图自杀的年轻人说,当时他认为全世界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消除自己痛苦。
人在这样的状态下,判断不一定是完整的视野下的选择,也许是痛苦遮蔽了其他的道路。
再往外看,有些自杀不仅仅是个体的问题,更是社会创伤的一个人的影子。
富士康连续事件的背后,反映了工业化环境下人的压力。
一个留学生的遗书中写道,自己并非败给了学业,而是败给了时差两边的双重期望。
还有人是价值坐标忽然坍塌后,陷入意义空间。
一个破产的企业家说,失去的并不是金钱,而是失去了所有的社会参考物后的沉重。
因此,很多自杀者并不是不怕死,而是生活的疼痛感已经超越了死亡的恐惧。
如牙髓坏死者会主动要拔牙,手术固然令人害怕,但持续剧痛更难忍受。
在一些极端情况下,轻生可能会被视为最后的自我控制。
一个渐冻症患者决定安乐死时表示,希望在还能微笑的时候自己按下人生的暂停键。
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应该同意这样的选择,而是告诉我们,真正要对抗的不仅仅是行为本身,还有滋生它的有害土壤。
社会要建立承担心理疼痛急诊系统,重构多元价值坐标,也要创造可以容纳脆弱存在的空间。
更加温暖的支持网络,不应该在事情发生之后追究谁对谁错,而应该在人还没有走到悬崖边的时候,就有机会说自己已经支撑不住。
挪威曾设立尤卡岛大桥暖心标语及紧急电话,后自杀率降至75 %。
每一个生命都应该被接受,并非道德绳索,而是理解,陪伴以及真正起作用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