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可能,也许不会,很多事情都在痛苦中看起来没有确定的答案。
我小时候遭受委屈的时候,也想过要成为一个没有情感的学习机器,靠着不断地变好,让爸妈后悔以前对我说过的话。
这样的想法听上去有点赌气,但是那时候委屈是真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想法是真的。
所以我赞同小朋友与成年人的痛苦,也赞同原生家庭所带来的巨大影响,这些影响并非一句话“过去了”可以抹去。
有时候,人们会觉得死亡是一种暂停痛苦的方式,但是当痛苦将人逼至极窄的地步时,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想法并不是值得去追求的结果。
面对难过的时候,人会本能地将原因归咎于外界,这不奇怪。
由于承认自己在承受,在无法抵抗,甚至已经堕落,本身就很困难。
我也是这样的,所以我想出了一个支线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所有我认为恶果,都由我认为坏人承受。
我看到很多“坏人”为自己的错误决定而后悔,心里很爽快。
即使那份懊悔代表着我将失去所有,我仍然会感觉到,至少他们总算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问题也在这儿,为何要让已经如此痛苦的我,再去承担失去所有的结果呢?
要是可以选择的话,最爽快的场景当然不是我一直被困在痛苦之中,而是站在高处,如同大小姐回国一般,当一个旁观者,看着那些坏人一个个地忏悔。
最好我能够生出一点怜悯,然后大方地把他们放下。
这个剧情很解气,甚至有点给自己一个迟到的理由。
可是我能做到吗?
做不了。
既然做不了,只好换一种方式,不再将人生的出口放在别人的后悔上。
我可以尝试远离很多令我痛苦的事情,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寻找一份勉强可以让自己生存下去的工作,在天南海北的一个地方蜗居。
这不一定能让我完全摆脱痛苦,以前发生过的事也不会因换了地方而自然消失。
但至少,在我可以做出决定的部分,我可以先拿回自己的人生。
这并不是原谅谁,也并不是假装什么伤害都没有发生,更不是让自己马上变得开阔。
只是承认了一个不好听,但是更有效的事实:坏人何时忏悔,不完全由我来决定,而我怎么过下去的日子,多少还能由我去决定。
因此,与其不断想象他们会如何后悔,不如回到我的情况中去看看我能控制些什么。
每天的时间是自己决定的,吃饭,睡觉,学习,上班这些事里,哪些可以调整,哪些暂时调不了。
为了自己,我还能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先做一件小事情。
首先控制一些真正可以控制的东西。
然后,打败那个软弱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