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公司购买了一个小区售楼处,将其改为办公楼。
那是一座五层的小楼,紧邻小区高层住宅,靠近住宅下面二层商业裙楼。
那是一个普通的午后,大概二三点左右,我正在埋头画图时,外面突然响起一声闷声。
我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只听到有同事跑出来看,过了一会儿,办公楼旁边的商业裙房和马路对面渐渐聚集起来了人,路过的也停下来了,朝着高层住宅方向看。
后来才知道,一个小伙子,才二十几岁,从十几楼跳下来,砸在了二层裙房的顶上。
有胆子的同事跑上办公楼顶去查看,当我来到路边时,警察已拉起警戒线。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跪在地上,痛苦得令人不敢直视。
我隐约听闻,小伙子患抑郁症。
那时候的我,对抑郁症并不陌生,除了惋惜了一个年轻的生命离去之外,也对那位痛苦不堪的妈妈产生了怜悯之情。
那一声闷响过后,办公楼依旧是那个办公楼,路还是那条路,但是我对于抑郁症的认识已经不再是遥远的词语。
以前听这个词时,总觉得它与自己有很远的距离,像别人家的事。
后来才知道,抑郁症已经蔓延到周围,甚至影响到自己的家人。
陌生疾病一旦进入熟人生活,人的感受会大不相同,旁观的惋惜也会成为家人的牵挂与疼痛。
也正是因此,心理治疗师的行业兴起了,越来越多人加入这个行列。
这并不代表谁都可以用几句话来解决问题,也不代表家人只要多说几句话,事情就自然会好起来。
对抑郁症,不能仅将其视为矫情,脆弱或想不开,更不能因自己不理解而否定当事人感受。
具体的情况应该如何判断,还是要到专业的医院去咨询,不能用别人的猜测代替专业的评估。
令人沉重的是,生存压力日益增大,生命也越发脆弱。
据说每年80万人自杀,平均每40秒钟就有一个人自杀。
这些数字看起来很遥远,但是当一个人真正站在高处时,当一个母亲跪于警戒线旁时,数字就不再是数字。
它会成为一声闷响,成为一群人忽然停下来的脚步,也成为亲人以后很长时间绕不开的痛。
抑郁症从一个陌生的词语,走到了亲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