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我帮不了你,因为这件事情我还没有真的过。
妈妈去世之前,我知道情况不佳,所以那时也跟你一样,反复搜索过,希望能从他人的经历中找到一些答案。
可是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答案并没有为我接住那一刻。
我的心忽然缺了一块,里面空荡荡的,荒芜得如同一片沙漠一般。
这种空,并非是大哭大闹,也并非是每日都被悲伤拖累着走,而是明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却没有力量对此做出反应。
我看上去还是很开心的,和平时一样,该说话说话,该做事做事,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差别。
除了丧事的那几天哭过之外,之后我的心情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但我知道,这样的平静不代表我接受了,也不意味着我释怀了。
更像身体先把门关上了,启动了一个防御系统。
只要不去想,只要我不去触碰那块地方,似乎就可以暂且不难过。
因此,真正的平静也许只是没有接近悲伤,并不是悲伤离开了。
我写字的时候虽然流着眼泪,但是脑子里还是不敢想起她的样子。
这件事听上去很矛盾,眼泪已经先落下来了,记忆还是被我挡在了外面。
我不是不想她,也不是没痛,只是没有办法完整看清楚那份痛。
当别人提及妈妈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地转移注意力,好像只要话题被绕开了,心里一下子就不会落下。
有时我不自觉地说“我妈”,话到嘴边,又会突然截住。
那一刻,我其实已经感觉到她不在了,只是后面的话,我没有力气再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知道,自己痛快发泄悲伤的时候还没到来。
也许那一瞬间会来得突然,也许会在某一个不经意间,被一句话,一个称呼,或一段回忆触碰出来。
等悲痛真的流出来,等我不再急于躲开它,我或许才能有些释怀。
这里我只能说可能,因为我不能代替你确定以后会是什么样子,我自己也在这条路上。
我以前也认为,悲伤应该有个明确的模样,应该哭出来,应该被别人看到。
后来才明白,有的人哭了,有些人沉默了,有的看上去和平常一样,只是暂时无法触碰失去而已。
这并非是谁做得对,也并非是不够爱,而是身体与心各自以不同的方式支撑着人。
因此,不要急于以表面的平静来判断自己,也不要因为一直哭,就认为自己已经走了出来。
我告诉你一句话。
悲喜自渡,他人难明。
别人能陪着你,也能听你说话,但是真正陪着你度过那一瞬间的,只有自己。
这不是要你硬撑,也不是让你立刻放下,而是承认你的反应是现在这样的。
当你可以回头看到那份悲伤的时候,就好好地面对它。
如果不能做到,也不必逼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