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很狠心,但是如果问大多数被精神残疾定义为自闭症的孩子家长,特别是孩子不断吵闹的那类人,他们可能会觉得那是解脱。
这句话听起来很沉重,甚至有些刺耳,但是长期处于这样的环境中的人,并不一定能够把话说得很好听。
他们并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每天都被不断的声音,陪伴与照顾推着走,连喘口气都是奢侈。
自闭症家庭中,没有离婚的, 90 %是二胎。
这个判断看起来是在说婚姻,实际上说的是家庭是否能承受长期消耗。
有自知力者选择离开,在这种说法中,也被视为物竞天择了。
留下的人,则继续承担这些无尽的陪伴。
如今更多的家长,一直被困在无意义的陪伴中。
所谓陪伴,并非坐在孩子身旁就算完成任务,而是从早至晚都无法真正离去。
孩子一吵架,家长就要在一旁听着、守着,还要想办法使生活继续。
最惨的一个,是负责24小时陪护的家长。
她既要抵抗自己不要成为精神病,又要照顾一个精神障碍者。
这句话很不好听,但是把双重压力夹在一起的状况说得很直白。
一方面孩子的状况,另一方面自身的精神状态,哪一方面都不能真正放下。
时间久了,照顾者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会被这种生活方式磨损。
家里人也不一定能理解她。
越来越不懂人话,几乎所有的家人都嫌弃她,这些话说得很伤人,但也是她的现实。
每天都这样吵,并非偶尔一次,也并非忍一忍便过去。
当声音成为日常的时候,家里的每个人都会被牵动起来,最直接的还是一直陪伴着的人。
当时广州35度,她一天20小时开空调,但她还不知道孩子在吵什么?
空调开了这么长时间,环境也在努力调整中,声音并没有因此停止。
她并非没有做事情,也并非不愿意照顾,而是做了可以做的事情之后,仍然没有找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种无力的感觉,比单纯的劳累更加折磨人。
所以她说,我是活着陪葬品。
这并非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抱怨,而是一个长时间被24小时的陪伴所困住的人对于自己的处境的描述
她还活着,但是却把所有的生活都埋在了照顾之中。
若一个家庭只要求她坚持下去,而没有人看到她在消耗,那么所谓的陪伴,最终也许会成为另外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