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妈,我一开始甚至没有看清楚具体的地点,只是看到了事件的内容,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是:是不是湖北人。
如果答案是湖北,我当时觉得,这个判断似乎也不算离谱,因为我的印象中,湖北本身自杀率就比较高,特别是湖北省会,尤其青少年的自杀率。
结果呢,仔细一看,地点竟然是湖北省的省会。
这就有些尴尬了,是因为想法刚刚冒出来,现实过来拍拍肩膀说你猜错了。
我知道,这样的反应并不算是严谨的分析,甚至可能是一个先入为主的行为。
先看到事件的内容,然后把它往自己的熟悉地域印象里面套,等到地点真正对上了之后,人就会有一种“果然是这样”的感觉
但“果然是这样”并不意味着因果不存在。
我之所以想到湖北,是因为我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判断:湖北自杀率高,湖北省会特别突出,青少年相关的情况也特别让我关注。
所以,我看到类似的事情,第一反应并不是先确定事实,而是先验证这个印象。
其实很像人的认识习惯,先有个模糊的结论,然后从新的信息中找到可以对应的部分。
对上时很兴奋,对不上时,往往被自己忽视了。
说白了,我当时并不是掌握了特别的信息,也不是提前了解地点,而是顺着既有的印象猜了猜。
可是这一猜还是猜中了,所以整个人马上有了一种“我知道”的感觉。
但是这件事情真正让我感到复杂的地方,也在这里。
一个地方不断与某个事件联系在一起,久而久的,人看到类似的消息,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来。
这种联想并不一定没有现实根据,但它也可能将具体的人与具体的处境,压缩成一个冰冷的地域标志。
特别是青少年自杀,不能仅凭一个地点,一个统计的印象,来解释每一个孩子的经历。
我当时的那句话“很正常”,现在回头看,措辞确实不妥。
地点被猜中了并不代表事情本身是正常的,也并不意味着这样的结果能够被简单地归结为某一个地方的特点。
至于最后一句话“万箭穿心故事的发生地”,也只是我看到地点对了之后的感叹,并不是在为悲剧寻找浪漫的解释。
只是,笑声再多,也掩盖不了这类事件的沉重。
因此这件事给我提醒很简单:猜中地点,不代表看懂事件,脑子里的地域印象也不代表事实。
人有时候并非是因为知道的多而判断的快,而是早已形成了一种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