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后,叶苜苜一直昏昏欲睡,家里莫名多了东西,她也没有及时发现。
有时是写繁体字黄纸,内容有战争、干旱与饥荒。
有时半个旧瓷碗碎片。
还有一次,家里忽然出现了一根带血的断刀。
直到那时,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家里可能闹了鬼。
某一天,在白天的时候,客厅里突然出现一件沾了血的古代亵服。
衣服已发黄,还有汗渍。
她伸出手碰了一下,整个人差点哭出来,因为衣服是热的,连血也是热的。
叶苜苜惊得失声惊叫,过了很久,确定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出现了,她才勉强平静下来。
她小心地把亵衣拿了起来,确定是一件古代的男式亵衣,主人的身高超过了一米八,肩膀很宽。
这件亵衣的位置也怪异,挂在客厅的墙角一只大花瓶瓶口上。
花瓶有一米多高,为太爷爷传下的传家宝,后传给爷爷,又传到爸爸手中。
它既无富贵牡丹,也无孔雀开屏,瓶形简约,外表灰蒙蒙,未施釉,瓶口留有细小缺口;
这只年代长久的花瓶,和这栋五层的豪华别墅完全不符。
当年爸爸要做个神龛供它,还被妈妈用风格不符来驳回。
最后爸爸把它放到一楼客厅角落里,每天擦拭,觉得这是爷爷对于他的看重与信任。
更奇怪的是,花瓶内一直很干净,不沾灰尘。
叶苜苜将花瓶搬至客厅中央,不禁猜测,是不是自家祖传的花瓶成精了,专门搬家里的垃圾?
她警告花瓶,再运回家里的垃圾,把它搬进地下室关闭。
话音刚落,瓶口下一瞬间就出现了条染血的麻绷带。
没错,就是那种泛黄的麻布带,做工很粗糙,国内很多年没有见过针眼如此稀疏的麻布。
她皱眉提起绷带,把它丢在亵衣上。
如果看在爸爸的宝贝这个花瓶的份上,地下室仓库应该是它最后的归宿。
叶苜苜于客厅中来回踱步,如此下去显然是无济于事。
谁也不知道花瓶下次会搬来什么样的胳膊和腿,她认为自己迟早会吓出鬼来。
爸爸宝贝的祖传花瓶,从来不用它来养花。
但是花瓶的作用,不就是用来种花的吗?
她从厨房拿来一盆水,倒入花瓶中。
花瓶太大,一盆水下去,只有十分之一的份量。
她接着又一盆一盆地打水,整整倒十盆。
按理说,花瓶应该装满了,但水面却只有半瓶。
花瓶像漏了一样,怎么也装不满。
叶苜苜看花瓶底边缘,没漏水,客厅地毯是干的。
她不信邪,又打了十盆水,端水端的手都酸了。
可是花瓶里还是只有半瓶水,她终于怒了。
她拿出工具房浇花的水管,接上厨房的水龙头,对着花瓶喷水。
粗大的水柱冲进瓶子里,她想看看这只祖传的花瓶能装下江河,还是湖海?
它怎么能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