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梦的灭亡,在文学中尤为突出:一个本应用于评价作品的奖项,却被视为一件穿在皇上身上的新衣服。
在这样的判断中,美国文学奖不是光环,也不是质量证明,而是将空洞包装为深刻装饰。
奖项越是夸奖得天花乱坠,就越是在掩盖自己的一无是处。
问题不是作品没有被普遍理解,而是这些作品被视为根本不值得理解的东西。
得奖者也被一并否定了。
他们被称作神经病,喜爱故作深沉,好像只有说得绕一点,藏得深一点,才能体现出所谓文学的气质。
但如果作品没有基本的表达,只有晦涩与自我陶醉,那么深沉在读者眼里只是一种姿态。
说白了,奖项将这些姿势抬得很高,读者却不一定愿意跟着它仰头。
真正好的作品,在这个标准中不复杂。
如福尔摩斯与丹布朗畅销的通俗小说,可以说清楚事情,也可以让人愿意看下去,因此才被称作真正的有价值作品。
他们不需要用玄妙的说法来证明自己,也不需要读者先承认他们不懂,才能进入文章。

能够把故事讲清楚,能够让人读懂,这本身就是一种作品处理事物的能力。
于是,纯文学被放在了相反的地方。
它被看作是故意弄出来的东西,目的并不是给大家提供阅读方面的满足,而是害了大家,使人面对一堆无所谓的文字,还要假装其中蕴含着高深的道理。
读者不爱看,并不是口味不同,而是这些作品已经在这套判断里失去了与人沟通的能力。
一本书要靠奖项解释,评论抬举,一连串夸张赞美,才能维持体面,否则它的平庸难以真正隐藏。
因此,这种否定不是在比较不同的文学类型,而是完全反对一种将奖项视为权威,将晦涩视为深度的评判方式。
美国的文学奖被称作皇帝的新装,得奖者被称作平庸的辈,根子都在这里:外表越华丽,实质内容越空,反差也越明显。
至于很多被捧得高的作者,他们处理事情的水平也会在作品中显现出来。
作品连最基本的东西都说不清楚,作者的能力当然是有的。
这套观点当然很尖锐,但有一条清晰的逻辑。
无论文学奖将自己描述得多么高贵,无论纯文学被装饰得多么复杂,真正好的作品还是要有人愿意去阅读。
只认识福尔摩斯与丹布朗,看似排斥文学,实则拒绝被一个空洞的权威所左右。
奖项可以为作品贴标签,但不能代替读者阅读,也不能说平庸就是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