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说法的核心,不是谈感情,也不是将再婚当作生活的选择,而是将婚姻,基因筛查,生育与赚钱放入同一张风险帐本中计算。
它的方式很简单:先离婚,然后做基因筛查,不管结果如何,都找一个所谓的正常的人,再生个健康孩子。
然后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努力提升技能挣钱。
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就找一个年纪大的,健康的, rich的男人再生一个,至于是否有婚姻关系也不用太在意。
这套逻辑提供了一个理由:分散风险;
听上去很冷,甚至有些像把人当资产配置一样。
但是它的确有一个完整的因果关系:一个孩子会有不确定性,所以再添加一个健康的孩子作为支持,婚姻可能失败,所以掌握了经济能力;基因结果或许不佳,因此通过筛查与重选伴侣,以减少风险。
所谓的利益最大化,就是尽可能让自己手中多一些可依赖的筹码。
所谓的风险规避,就是不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一个孩子,一段婚姻或者一个人收入上。
问题也正是在这里。
基因筛查并不是将人生筛选为确定答案的工具,筛查可以说明什么,不可以解释什么,结果如何解释都需要去正规医院进行咨询。
它不能将健康的孩子变为可以事先许诺的结果,也不能因一次筛查而将复杂的人与家庭简化为合格和不合格。
“正常人”作为生育条件,本身也体现了一种很强工具化的思维方式。
更关键的是,孩子不是为成年人分配风险的备选方案。
健康孩子也不是保险单,不能被安排承接另外一个孩子的缺口。
一个家庭应该考虑生育,婚姻,经济能力,但这些决策不能仅以利益最大化为标准,因为每个写入计划的人都不是表格中可替代的格子。
至于“最坏打算”,原话是,即使生病了的孩子没了,至少还有个健康孩子。
这句话将失去孩子也算入收益计算,逻辑上可能自洽,情感上却很残酷。
活着的儿童不应当被赋予替代他人、补偿他人的任务,失去的儿童也不应该被简单地理解为一个风险的结果。
因此,这并非是一个可以执行的生育计划,而是一种极端风险规避的想象。
它告诉人们现实中的不安,但没有真正的解决不安,只是将婚姻,基因,孩子与财富重新排序了一遍。
真正要评估的,不仅仅是能否再生一个,而是自己是否具备承担关系,照顾孩子以及面对不确定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