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53岁,当时我读五年级的时候,他被确诊为慢性肾炎,后来慢慢地发展成为了慢性肾衰竭,我读高一开始透析,读大一等到了合适的肾源,成功进行了换肾手术
手术之后六年,他的身体以及性格都变好了很多,变得开朗起来,接触短视频之后拍摄了不少唱歌视频,滤镜和磨皮一直拉到头,还曾经认真询问我能否花钱购买粉丝,我笑他说靠颜值出道不能靠金钱
他也会拉内向妈妈一起拍照,说要记录下美好的日子,所以留下了很多珍贵的照片。
后来某天凌晨一点多,爸爸突然大喊背痛,说不行了,要死了,我假装镇定地拨打了急救电话,十分钟之后被送到了最近一家三甲医院。
化验与检查后,急诊判断可能是肾结石掉入输尿管,也有可能是较严重的病,但不是。
他被转到一般肾科病房,我们又叫了一个肾科急诊的医生,他简单摸了摸,问了几句,说应该没事,等主任查房后回去休息了。
直至第二天早晨主任查房,才急忙安排增强CT,发现主动脉夹层破裂,医院告知我们马上转院,因为这里不能手术。
转到另外一家医院后,我们签了很多风险告知,医生表示可能还没有上手术台的人就没了,手术中也有可能没了,我顶住压力签字,只求快手术。
手术持续九个小时,医生表示过程还算是成功的,爸爸很快就醒来了,状态也不错,但是第二天发现了双腿截瘫,第四五天就开始说胡话了,医生说是正常的情况,过两天他又能够吃饭、交流,我们觉得这一关已经过去。

之后医院通知脑梗扩散,无法治疗,建议带回去做最后的告别。
妈妈在门槛边哭的撕心裂肺,我第一次感觉语言这么无力。
我们商量了四个小时,决定把爸爸带回安徽农村的老家去和奶奶爷爷一起生活。
路上他没有意识,陪护医生说是用呼吸机维持的,拔掉会停止呼吸,我看着心跳,血压,血氧都在,不敢相信。
回到家后,我担心祖屋太潮湿,有感染风险,四姑父问我,这个时候重要吗?我一时回答不了。
我买了呼吸机,也买了输液药品,让他活下来,亲戚们围着床边哭。
我想要问的是,第一家医院是否是误诊,是否是由于耽误了近七个小时,耽误主动脉夹层等急症。
主动脉夹膜并非难治的症,发病后每分每秒都非常重要,具体的责任还需要通过正规的医疗鉴定以及法律程序来确定。
我起诉并非是在意最后的成功与失败,而是期望夜间急诊多些有责任心,有经验的人,使得需要帮助者多一些被及时识别与救治的机会
至于第二所医院的医生与护士,我一直感谢他们,爸爸最终还是走了,但是他们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