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活在社会中,不得不与别人建立亲情,爱情,友情或其他方式的联系,在互动过程中不断改变情感投入,形成亲密或疏远的关系网。
丧失的时候,对方由于各种原因离去了,本来投向对方的感情突然消失了,发出来的信号再也没有回音了,人也需要重新收回感情,填补关系网中的空缺。
这通常伴随认知失调与情绪失控,因此分手后找新欢旧爱或依赖时间缓缓舔舐伤口,都可理解为关系断裂应对。
Giies等提出意义重构的模型认为,丧失所带来的痛苦,主要是由于它打破了原来的意义结构以及假设世界,并且连同承载着世界意义以及自身价值的认知方式一同被打碎。
世界突然变得陌生且有威胁,人会感觉世界不安全,生命无意义,生活不可控,因而经历恐惧与失控。
如果失去没有破坏原来对世界的假设,或者原有的假设可以容纳这次失去的话,人就会少些失去重要的人痛苦。
换言的,丧失既破坏了关系,又打乱了个人意义结构,使本来稳定运作的生活结构岌岌可危,痛苦也随的而来。
马尔克斯。《百年孤独》里面说过,父母是隔着我们和死亡的窗户,等到父母死了,人才能真正面对死亡,否则看到的是死亡。

一个人身份,人际关系,物质基础,各自承担不同的功能,帮助我们面对生活中的挑战,而丧失则意味着一些需要无法得到满足,人也要承担这些功能曾抵御的压力,并建立新代偿。
失去亲人带来悲伤,也让人感觉到人的脆弱和必死性,从而引发潜在死亡恐惧和焦虑。
Beer认为,人可以意识到自己、过去和将来,也可以认识到死亡无法预测和不可避免,这种意识本来就是对失去生命潜在的恐惧。
亲人死后,丧亲者也可能承担长辈原来的责任和压力,如经济压力与抚养压力等。
一面是生活的压力,一面是死亡的恐惧,丧亲者无法不在这样的环境中感到悲伤和煎熬。
哀伤是丧失后的自然反应,急性哀伤一般出现于丧失后最初阶段,情绪上无法抑制悲伤,痛苦,思念与孤独,认知缺乏安全感,不信任他人,认为世界危险,亦可能降低自评。
在意志与行为上,日常活动要花费很大的精力才能开始和维持,注意力不集中,甚至退缩和离开社会。
整合性的哀伤是健康的哀伤感受,即将哀伤融入生活,接受失去的现实,将过去放置于心中某一处,建立新生命的联系和意义,然后投入到日常生活中去。
当人无法由急性哀伤转变为整合性哀伤时,痛苦长期存在并导致社会功能损害时,可能会出现延长哀伤的障碍。
国際疾病分類第11版將其描述為關係親密的人死亡六個月後,對死者的思念蔓延至生活各個方面,相關念頭持續不斷,並嚴重損害社會功能,同時也可能出現難以接受死亡,憤怒與內疚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