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二十多岁的时候遭遇过严重职场性骚扰以及性冒犯,长期被同事造谣,几乎毁掉了自己的人生轨迹。那个年轻且懦弱且不知如何去反抗的我,匆匆走进了一段如同噩梦一般的婚姻,想要用嫁人来换取保护和清白,人生的轨迹也随的改变
二十多岁至今,我常被安排做累活,难活,重活,多次被安排到自己最讨厌,最难教的班里去,还被要求拿成绩,也被迫接手其他老师做不下去,甩手丢下的烂班。
这些年来,我常常受领导的打压与精神控制,被同事霸凌,孤立,放冷箭,刚工作还要受前辈同行的倚老卖老式欺负,即使比我早上工作一两年,也得在我面前显示资历,单位里稍有好处的事情似乎都要论资排辈
我在教育第一届学生的时候最为努力,不分昼夜地去干活,可是到了高三,却被硬生生地夺走了成绩最为优秀的班级。高考之后,学校的文科本科达到历史录取的记录业绩被抢走。因为某位领导的心腹想要这个荣誉来评高级职称,之后我多次成绩位列前茅,可是连评优评奖也分不到,渐渐地从不忿转变为习以为常,仿佛薄待我是正常的
我经历过黑暗职场潜规则,见过德才不足却骄横跋扈的领导,见过同事欺软怕硬,见过男同事诱奸女学生,学校装聋作哑,看过评优评奖不公平,只按人情关系背景来分配。

我也被家长挑衅挑事,欺负碰瓷,学校没有保护我,反而将我推出去背黑锅,敬业付出换来畸形师生关系,亲手教出的学生也或许反过来伤害了我,读书越来越不能改变命运的感情幻灭更加无力。
最难过的是,不管怎么努力,学习和提升,似乎都还是被无视了,累死累活还不如有一个好爸爸,好舅舅,好叔叔,或做实权领导狗腿子,拼命几年得不到荣誉,有背景的人填好名字,盖上公章,想要多少就多少。
形式主义与官僚主义一点一点压过来,打卡、拍照,上传、填表,签名,留痕胜过所有,课可以不上,卡却要打到,荒唐一旦成了日常,质疑与反抗的人反倒要付出代价。
我曾在中部某地体制内高中担任多年教师,憋屈,窝囊,不忿,抑郁,愤怒与不甘都有过,但我未被环境同化,也未认为熬过去便代表这些事有道理。
一个人没离开,并不代表他认同这里,没有被压垮,也并不意味着他不想反抗,更不代表着年轻人应该继续忍受相同的东西。
所以,对于那个选择离去的姑娘,我想说的并不是是你太年轻了,再熬一熬便过去了,而是这不应该你用年轻的生命去承担,教育中的荒唐更不应该被包装为成长必经之路
我尊重她看到了很多本来被掩盖的问题,但更希望以后的人不需要牺牲自己,证明一个地方确实病得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