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岁的女教师吕某,大学毕业之后花费了一年的时间考上了教师编制,进入河南省实验小学当班主任。
全家人本来都很开心,但她参加工作之后很快发现,学校生活与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
前些日子,她姐姐吕女士于网上发帖称,她接到民警的电话,得知妹妹已自杀。
记者调查发现,吕某承受不了的是课外工作的压力,领导安排的许多教学以外的活动与检查,使她长期处于超负荷的状态。
据遗书内容,记者所报道的情况是真实的。
她入职不到三个月就离世了,这是个极端事件,与个体承受力有关,但遗书中提到的问题,绝非个例。
从各地的教师反馈来看,教师上课外的工作确实很多,甚至有的人每天连续十二个小时,认为上课反而是最轻松的事情。
领导安排打卡,接龙,下载应用,发照片,看视频,点赞投票,随时突袭开会和检查,强制公开课,培训,表格,黑板报,几乎无尽头。
创建文明城市的时候,老师还得上街去打扫卫生,巡河,在校门两百米处捡烟头。
各种大会和小会接踵而至,摸底排查不停填表,不断准备材料应付检查,甚至学生安全也需要不断开会、不断写心得。
更糟糕的是,有的地方还安排老师为房地产开盘做准备,甚至到殡仪馆值班。
这并不是没有人管。
早些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家办公厅印发了意见,要求减少干扰正常教育和教学秩序的影响,减轻教师的负担。
她的省会也精简了会议和文件,规范了统计报表,清理了各种创建评比的活动,统筹了教师培训,避免了多头培训和复习。

她入职前一段时间,当地的教育部门曾公开答复了减轻教师工作负担的提案,并梳理了落实措施。
但是没过多久,女教师吕某就去世了。
上级多次强调,下面的学校领导仍然要求教师召开会议,写材料。
问题并非没有被看到,而是这样的机制难以通过口头要求来解决。
最荒唐的地方是后面。
为避免类似事件再发生,学校领导第一反应并非减少会议与材料,而是召集全体教师开展心理健康教育。
培训在周末,规定不可以占用正常的上班时间,不参加就罚二百元。
培训结束之后,还要交上一份纯手写,签名的心得体会,并在下一天下班前交上。
这不是一所学校的做法,多个地区的教育系统也在做,甚至是教育部门领导的。
某县组织全县中小学老师集中开会培训,某地设主会场与三十七分会场,连续开展五次心理健康教育培训。
看的人发愣:吕某留下来的问题,不是课外任务太多,会议太多,材料太多吗?
为了避免开会写材料太多而引发类似悲剧,结果把所有老师集中到周末开会撰写材料,这难道不是黑幽默吗?
以开会写材料来处理这件事是荒谬的,把它放到周末更荒谬。
几乎反过来说明,遗书上写的问题没有得到真正的解决。
我说是形式主义与官僚主义,不过分。
让老师将精力放在教学上,即使增加任务也要尽可能地增加教学的任务上,真的有这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