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这个问题,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尘封很久的故事。
几年过去了,麦子黄了绿了,树木粗了细了,少年也长大了。
那时候刚高三,冬天,寒假前,一个女同学一直不上课。
她长相一般,和我关系不错,做了一段时间的同桌,语文课代表,也在一个学习组。
有一天晚自习,班主任叫班里的男生都出来找她。
我们找遍了学校的每个角落,最后连天台都去看了,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后来她被一家酒店里的房间里的班主任以及体育老师给找到了,之后被送回家。
后来听闻她转校了,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上大学后,我和高中的同学聊天时再提起她,才知道她回来后想不开,已离世。
那段时间我浑浑噩噩,没有亲人离世所带来的伤感,也没有这事给我带来的冲击。
我一直抱怨老班与体育老师,认为他们若不将她送回去,事情或许不会走到这一步。
参加工作后,我因一件小事想起了她,便打电话给老班。
过了很多年,他依然听得见我的声音。”
我们一直在叙旧,后来我才明白,她是向班里的一个学习声乐的男孩表白被拒绝后情绪变差。

她被送回来的时候,几乎是被押解回来的,但那不是她的家。
她父母在外打工,家里人将她送到舅舅家,舅舅家白天需要工作,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便将她一人留在家中。
后来,她就在那个时候去世了。
我记得,事后她家人来学校拾遗,我当时觉得只是为她办理转学手续。
直到那一次和老班聊天后,我才知道自己曾经的恨有多么草率,也终于明白了老师的做法。
他并不是绝情,而是保护一群未成年人的孩子。
对于出身于农村的我们而言,高考几乎就是唯一的升迁途径,承载的不仅仅是个人的前途,更是一个家庭命运。
老师不愿意让这件事影响到所有的学生,家人也忍受着悲痛,默默地收拾遗物,不歇斯底里,也不全城风雨。
他们好像有一种默契,要保护那些准备考试的农民孩子。
同桌,祝你在另外一个世界开心快乐无忧无虑无忧。
人在遭遇挫折的时候,最害怕的并不是难过,而是陷入思想的泥沼中。
生活还很漫长,不如意总有,做不到不求物喜,不求己悲,也可以先说出来,让别人知道你正经历着什么。
我想到丰子恺的话。《渐》里面的一句话:人之所以能够承受境遇的衰退,也是由于‘渐’的帮助。”
时间会带走当时愤怒、屈辱与痴恨,风干眼泪后,忧伤也会成为我们能够承担的重量。
这并非是劝人放下,而是说,人在最困难的时候,不要将自己交给一时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