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堂哥在一次意外之后去世了,孩子那时候才35天。
事情发生于那天晚上,他与朋友喝酒后骑电动车外出时摔到后脑勺。
由于酒精的影响,他当时并没有明显的感觉到疼痛,直至第二天下午,一直睡不着觉,他妈妈才发现不对劲,找村医。
村医给他吃了活血化瘀药,家里人觉得这加快了他的死亡,送去医院时,人已在路上断气。
对他的父母来说,儿子突然消失了,生活被掏空了,眼前只有这个刚刚出生的小儿子。
孩子还小,老人将来怎么过,谁也说不清楚。
这种事情,旁观者无法替他们判断如何面对,只能说,确实令人心疼。
他出事时,大伯在外地打工,听到消息赶紧回来。
我父亲建议大伯夫妇报警,请法医做尸检,但他们当时正在悲痛中,整个人有点不知所措,最终匆忙将人火化下葬。
过了一段时间,大伯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给我爸打了电话,说要打官司追责村医。
大伯说,村医当时并没有做医生对病人的最基本检查,只是问了他的妈妈一句,人怎么了。
他妈妈称喝多了酒还未醒来,村医随即开三瓶点滴,分别为红花,维生素与葡萄糖。
在大伯眼里,村医是在没有医疗条件的情况下随便判断,用药不当,至少使死亡更快。
因此那段时间,他一心扑在起诉村医的事情上。
后来大伯请律师代理,第一次庭审结果不佳。
村医认为有责任,但是责任不大,想要让对方得到很大的赔偿是不现实的。
如果再打官司,就要带着就诊记录到专业的医疗机构进行鉴定,然后请专家评估那几瓶点滴对死亡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这里最难过的是,两个判断有可能同时出现。
他摔伤后脑勺,拖至第二天送医,十几个小时的出血本身就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结果。
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村医是否又加快了死亡,需要经过专业的鉴定确认,不能仅凭家属的感觉来下结论。
大伯夫妻要给儿子说一说,我可以理解。
他们也许只是为了让小孙子多挣一些奶粉钱,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尸体已火化,关键证据不全,责任认定涉及专业,这场官司当然不好打。
后来事情卡在那里,只能等待下一次庭审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