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喜欢的人是和我血缘关系的母亲。
她已经死了好几个月了,胃癌晚期,全身转移;
我不知道自己曾经有多少次梦见过她,只知道醒来后,想念并未结束。
我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很多时候,眼泪还是会掉下来。
真正难过的地方,或许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亲人,而是我本来相信的一切也随的坍塌了。
从那之后,似乎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束缚我的地方了,也没有那么值得我去关注的东西了,生活在这个世界失去了锚点,我像飘着的风筝,线断了。
在别人眼里,我好像活的比以前更加肆意、更加潇洒。
没有生病母亲需要照料,我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工作,和老公也不必再为了全心全意照顾母亲,顾不上家里吵架。
节假日可去国外旅行,闲暇时逛街,社交,娱乐,生活仿佛重新构建起来了,甚至比以往更为稳固、更为坚实。
但这些都是他人看到的部分。
只有我知道,无论多少次,我都想跟母亲一起死去。
这句话并非夸张,也并非是为了让别人同情我,而是我的确找不到继续前行的理由。
我失望了,失望了患难时才看到真情的家庭,爱情,友情与工作,也失望了父亲,爱人,朋友,同事。
以前觉得这些关系可以在关键时候托住一个人,后来才发现,真正沉下来的时候,很多东西没有想象中的可靠。
我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只好被人推着,逼着,才勉强往前挪动。
我常常幻想自己正在下坠、下沉,但奇怪的是,我已经不害怕了。
生活本来应该有稳定和安全感,可是我现在连将来的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三年,五年生活都不能预料。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又做了什么?这些问题有的时候都很陌生。
我总是觉得我也许活不了明天,或者说,活不到明天自己本身也是一种期待。
因此,生活表面上或许已经重建,工作、家庭,旅行和社交仍在继续,但母亲留下的位置并不是用更加忙碌、更加热闹的日子可以填补的。
人恢复了工作能力,可以继续跟别人说话,可以把生活安排得井然有序,但这并不代表心里已恢复。
我只是看上去像个人,实际上我的心已死了。
要是这些话说的并不是过去,而是你现在正在经历的想法,不要一个人呆着,也不要把活不到明天当作必须自己承担的秘密,先将自己交给周围可信的人,并尽快到正规的医疗机构去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