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6点到晚上10点,一天工作16小时,真的正常吗?
我问领导,得到的答案是“这很正常,他们那时候… …”当时我感觉自己被Pua了,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开学的第一周,班主任们几乎每天都在早上6点50到晚上10点的时候守着学生,教入学规则,整理床铺,打扫卫生,列队,一会儿这边跑一会儿那边跑。
没过多久,我的腿疼了起来,可是学校不开会,就是检查,我只好等到有空再去体检。
体检卡只限于周一至周五固定的时间使用,周末不能去,一拖就是半个月。
结果为膝盖积液及半月板损伤,医院建议及时进行骨科手术。
治疗期间,有一天我没下楼做课间操,当时是等班主任会,并非故意不去的。
领导看后说,即使腿脚不便,也要去操场。
办公室与教室在4楼,上下楼梯对于我而言已经很痛苦。
守课间操和值周老师,体育老师以及各班班主任,真的要这么多人来看学生跑操么?
我不懂,但也无法改变。
作为一名年轻的老师,我同时教了两个班的数学,还担任了一个班级的班主任,每周25节课, 6个席会,固定晨会,全体老师会,班主任会;
每次会议之前还需要准备一小时,更多的时候需要两个小时,每周每班至少检查三次作业,年轻老师教案还需要手写详案;
我问为何要这么折磨年轻的老师,领导说,他们以前还故意折磨老师。
这句话令我非常震惊。
前些日子听闻有位老师休了产假,过些日子就要回来了,我本来很高兴,以为她可以帮我带个班。
但我后来才明白,同层次领导不带主课或直接不上课,她回来可能会接领导班。
这样,我还要带两个班的课加班主任,工作量不会减少。
我很羡慕领导只有一个班,但拿到的钱又让我难过。
我嗓子,眼睛,膝盖以及腰椎都在疼痛,开学后几乎没有一个星期不生病。
男朋友天天接送我,前些日子还天天送我到医院理疗,家人也帮忙做饭,做家务,照顾我。
如果没这些理解与支持,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坚持到这里。
我早已告知领导,自己身体不佳,或许做不了班主任,得到的回答却是,这会不会改变转正。
那时我觉得自己还可以坚持,可是换了学校,强度差那么多。
连轴转了一周后,我走路一瘸一拐,甚至家长打电话要求带她的孩子看病。
自己看病都得叫家里的人来接,哪里还能带别人看病呢?
并不是不愿意,而是心有余力不足。
当我讲工作量太大,身体受不了的时候,领导说,选老师就是选苦难和清贫,受不了辞职。
教师当然要奉献,但奉献不应该是被迫受苦。
为什么不一起承担,而是将以前受过的苦还给年轻人呢?
那位老师处于绝境,我能够理解她为何会崩溃,但这并不意味着这样的结局应当被接受。
我想念上一所学校,也想念那个愿意教年轻的老师。
副校长,教研主任,以及快要退休的老教研组长,仍然坚持担任班主任,大多数年轻老师能专心提升教学水平。
我只恨当初差了点几分,也恨当时没更努力。
年轻人是人,不是铁,不是钢。
如果奋斗了很多年,过的还是几十年前的生活,那我们到底是在为什么而奋斗?
管理者是否可以少一些“我们曾经也这样”,多一些对具体的处境的理解?
我只愿有人承认疼痛是真的疲惫是真的教师也要有合理的工作界限和基本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