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乌鸦皆黑,老师早已被推到仆从的位。
说一件令人很不舒服的事情,疫情期间,区里规定公务员夜间至封楼单位值班。
公务员人力不足或有些年纪大,身体弱,无法过去值班,问题就在那里。
然后,不知哪个大智慧想到了老师,所以老师被安排站岗,嗯,还是让老师站岗。
这件事最难受的是,不仅仅是多做了一件事情,而是老师为何总是被当作一个随时可以弥补的人。
缺人找老师任务急找老师基层需有人顶上第一反应是找老师
老师本来的工作已经很具体了,但是一旦有临时任务,职业边界就不存在了。
当然,基层工作出现突发事件时,互相支援是没有必要指责的。
问题是,支援不能仅仅依靠某一类人的默认承担,也不能将别人不愿意去做、做不到的事情,随手就扣到老师身上。
更令人无奈的是后面上门的核酸。
医生护士也曾上门做核酸,后来由于上门的缘故,人家不来了,缺少上门核酸检测人员,区里又派老师上门做。
老师于是接到了新的任务,但是事情结束后,区里发布了一个公众号文章,写的是各单位组成应急突击队前往核酸。
文章中没有提及老师的事情。
这不是简单的辛苦与不辛苦了,而是活由谁来干,功劳算在谁的头上。
干活时,老师是可以随时调用的人手。

当需要展现成绩的时候,老师仿佛从来没有参加过一般。
好吧,活都是老师做的,功劳都是他领的,换谁都会堵得慌。
这样的安排之所以令人反感,是因为它将责任与荣誉分开了。
在承担责任的时候,大家都强调集体行动的重要性。
到了要留下成绩的时候,老师这一群体被隐没了。
归根结底,基层不能只看老师是万能的补丁,哪儿缺人就填哪儿,哪儿有任务就推哪儿。
如果真的需要老师的参与,就应该说清楚任务、界限和贡献,而不是做完事后,让他们安静的退出画面。
后来又碰到创城,周六周日进社区捡垃圾;
这些事情听上去或许并不复杂,但是它仍然代表着老师要放弃原本的安排,把休息时间给交出去。
一次创城,社区说我们干的不干净。
然后又有一个聪明人提出,让老师出钱雇人为自己扫地。
这就更有趣了,人是老师去的,活是老师做的,最后还得老师出钱雇个人证明自己做的不够好。
好吧,真是大智慧。
老师并不是不能参加公共事务,也并非不能在特定时间帮忙。
只是帮助不是默认义务,付出不是理所当然的,做完事也不应该抹去。
一个群体若总是冲在前头,却总在成果中消失,时间久了,消耗的不仅仅是体力,还有对公平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