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将这段经历简简单单地概括为苦尽甘来,因为这些字太轻了,轻得装不下她高中经历的很多事情。
她说到父母的控制,也说到自己的感受,说到私立学校混乱,同学的冷漠,霸凌和各类侵犯。
这些事儿叠加在一起,带来的并不是一句话“想开点”可以解决的情绪,而是真实的身体与心理成本。
她染上了HIV,也得了严重抑郁症,精神分裂和双向情感方面的障碍。
后期甚至可以看到灵体,她自己也认为那是幻觉。
这并不是故事中的戏剧转折,而是一个人对于自己的直接描述。
大学四年中,有三年处于抑郁状态,她称这并非开玩笑。
这句话我可以理解,因为真正坚持过的人,一般不会将抑郁说成是一阵低落,也不会将它包装成一种独特的体验。
它会影响到学习、生活以及对未来的看法,甚至会使人产生“我想离开这世界”的想法。
因此她开头说,“她应该得到重生”,又表示自己也想离开,这两句话合在一起,并无矛盾。
一个人既羡慕别人获得重生,又可以在自己生活中努力寻找一条可以继续前行的道路。
但是,“艾滋病毒于我体内也是益生菌”只是她对身体状况的描述而不是医学的结论。
她说自己每天都吃医保药,说明她在不断的治疗和管理,但是服药不代表病毒变成益生菌,也不代表可以忽视后续的检查和专业的评估。
具体情况还是要听正规医院的面诊与随访意见,网上的任何保证都是不负责的。
同样,“心理疾病基本上治愈了”是她对自己变化的感受,值得尊重,但不应该被别人推导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结局。
我更在乎的是,她没有将自己一直钉在疾病,霸凌与侵犯上。
她表示自己只想要经营好学业与未来,这个愿望听上去很平凡,甚至平凡得有些戏剧化。
但对于她而言,可以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学业上,可以想象未来,正是一种很实际的恢复。
不是完全抹去过去,也不是假装什么伤害都没有发生,而是承认他们存在过,并不让他们代替自己决定所有的人生。
她大学毕业了,准备考专硕。
这件事情本身不必被夸大为奇迹,也不必被别人用来消费。
她能够走到这里,说明她仍然在经营着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仅仅是被伤害者的身份。
如果这句话离开了这个世界,并非过去的表达,而是现在仍然强烈的想法,就不能轻易放过,应尽快告知可信任的人,到正规的医疗机构或者急诊寻求帮助。
能够将学业与未来持续经营下去,已经是她的选择,无需再向任何人表明自己有多么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