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准确来说,我并没有过得更好,甚至可以说是越来越糟糕了。
我自杀过四次,三次吞药,一次跳楼,第一次是15岁的时候。那时候正在准备中考,压力很大,重度抑郁也引发了,过了三个月再吞药,还是没死,我心里想着老天不让死,那我就认命。
我顶着这样的状态自学上了高中,之后状态又一次崩溃。期末考虽为全班第九名,我却因不满意受打击,回家实施第三次自杀,吃下药差点拖垮肝功能,后住院治疗且休学。
出院后,自二月至六月情绪不佳,我又住院了,仍未明显好转,后来跳楼。腰椎,椎弓,腰椎横突,耻骨与眼眶均骨折,椎管狭窄,脊髓损伤,骨髓水肿及胸腔及上颌窦积液,长期躺床,望窗发愣。
后来我可以下楼散步了,但是左脚一直无力,走路不稳,右脚恢复的差不多,我也不知道缘由。腰椎固定取出之后恢复良好,我又坐到书桌前阅读。《中国史纲》半天读不完前言,但至少总算有时间静下心来。
我吃了八九种药,也渐渐明白了,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药物上,药物只是缓解情绪,心里的困难还得靠自己一点一点走出来。我写阅读页数,写读后感,做抑郁与焦虑自评,也拍花草,夕阳与天空。
我想学网球,乒乓,台球,羽毛球,喜欢滑翔伞与翼装飞行,但不敢真正去玩,家里也购置了桌游与棋类,以便不出门时与家人互动。阴郁的时光如同我为心房拉上窗帘,后来阳光重新照进来。
症状没有就此消失,焦虑,房性早搏以及双相复发接踵而至,我曾经每天都要吃15颗药,之后又住院至第五次,出院之后恢复了一日9片药的生活,之后药量增加到11颗,情绪才稳定了些。
我也曾经经历过多次失忆,分离性漫游以及人格解体,一个多小时内从一座城市独自前往另一个城市,但完全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手腕受伤,缝合,换药,也使我再次面临创伤和自伤的问题,医生后来确定了相关症状,病历上写着人格的解体症状和自觉脑子里的两个自己。
我及时复诊,并定期进行心理治疗,后被诊断为人格解体,现实解体症,前往上海进行治疗时,一开始被建议住院,我被吓跑了,回到老家反而过得舒适些。
我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反复,也不敢说恢复是一条直线,但是我还是在努力地活着。学习语文,准备重新学习,做饭,照顾家人,是很小的事情,却可以将我从混乱中一点点拉回。
我想活着,也会好好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