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认为,教师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愧对学生,但并不代表社会。
由于被迫不务正业,我们渐渐成为对不起孩子的好教师。
教师在屈服中远离教书育人,却肩负起分担政府职责的责任。
越俎代庖到底算不算优秀?
没想到,一位年轻女教师让人承受了惨痛的结果。
这既是我想不到的事情,也是我的感受。
我记得,十多年前第一次上讲台的时候,我是真的热爱这个工作的。
那时候,我们有选择教材的权利,可以自制课件,也可以课堂上放开说几句,抛砖引玉的。
我们专注理论知识与教材本身,没有网络的时代,愿意自己翻译外文的文献,也愿意写教案,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知识。
教学督查很严格,但更多的是为青年教师的成长服务。
做教师很简单,爱好科研,按要求教研,上好课比任何事都重要。
那时还能体罚学生,周一上午背书、抄袭作业的学生都要挨打。
再看后来,无论中小学或大学,课堂和教师的身上都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只要没有人管,找不到人管,或者管不好事情,最后都会怪罪老师。
文明创建,党团工青妇,网络安全,安全教育,乡村振兴,乃至交通安全的专项整治,只要能想到的杂活,都摊派给教师。
归根结底,教师需要越界承担更多的工作。
更痛苦的是,教师不能按自己的理解上课了。
要在指定教材,指定套路,指定教案,指定课件的指导下,按部就班、按本宣科。
先失去了教鞭,再失去粉笔。
作为教师,最终失去的尊严,是对知识传播权。
最后,我们连讲台都没有了。
外人或许不明白,一个教师疲于应付各种工作、教学时间被压缩的时候,内心是愧疚于学生的、难堪的、如坐针毡的
明明可以把课程做的更好,却只能用应付性的方式对待学生。
上台是煎熬,又何必上台呢?
我认为,吕老师的去世,并非是因为非教学任务造成的工作量压力。
更关键的是,她对教师工作的初衷与梦想,对人生的理想与追求,连最后的尊严也被一点点剥离了。
一个人不是没能力做好,而是被层层的事情逼到不能做好。
作为教师,我们愿意妥协,甚至跪下来上课,也愿意超负荷上课。
但是请手下留意,至少还课堂给教师,让我们好好的上课。
我想通过吕老师的去世,唤醒一些官僚的良心。
由于实在脱离不了非教学任务,我也离开课堂了。
既然不能实现初心,那就封笔吧。
我的理想,与吕老师一样,也已经消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