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我之前幻听,幻视都很严重,有一段时间我和我的幻听吵了一个多小时,听到隔壁的人说我,就跑去拍了人家的门,还敲了几家。
后来我知道,这些声音是幻听,但我接受不了,坐在窗户上想跳楼,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
那一瞬间最难受的,或许不只是害怕,而是忽然不知道应该相信什么,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如此。
之后我从窗户下来了,但是情绪没有立刻恢复过来,不开心时,我就用剪刀剪肉,也割腕,但是不会真的死。
我当时并不是想要用这种方法解决什么问题,只是觉得可以分散我的注意力,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暂停一下。
当然这不是一个好办法,我现在回过头来看,也知道那是用伤害自身的方式去解决痛苦。
但是人在最难过的时候,并不一定有力气想的那么完整,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暂时支撑下来的出口已经是当时唯一的办法了。
后来我感觉好了,至少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幻听、幻视以及失控的情绪,没有像以前那样将我全部拖进去。
我不敢将这当作一条人人都可以照着走的路,也不敢言痛苦将自动消失,只是我的状态的确发生了改变。
因此我现在相信,人是会慢慢变好的。
这里的“缓慢”很重要,它不是突然明白,也不是一天之后所有的问题都没有了,而是有时候可以从窗户下来,让自己先过一阵子。
我以前一直认为,经历这些表示自己坏了,表明自己不应该这样,但后来才知道,生病和失控并不是一个人的所有。
那些声音真的令我害怕,那些想法也确实将我推向了极为危险的地方,但是它们不能代替我去决定以后的生活。
我不想说自残,也不想说它是勇敢的证明,因为它带来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将注意力由一种痛苦转移到另一个痛苦上。
但是如果一个人走到了这一步,也不应该只是被骂,被指责,或者被一句话“想开点”激怒。
能活下来从那个时候出来,本身就意味着人还会有变化。
我现在回过头来看,会觉得我们所经历的痛苦,确实有一些是别人所未曾经历过的,所以别人并不一定能够马上理解,我们也不必因为别人不了解而认为自己没希望。
但是这种经历并不能用来证明谁更强大,也不能说是必须接受的锻炼。
对我而言,它更像是一条很难走的路,我曾在路上失去控制过,也伤害过自己,但是后来还是慢慢地走了回去。
因此我愿意将这句话留给当时的自己:会好的。
不是说一切都会好起来,只是相信只要再多坚持一会儿,就可以看到与之前不同的自己。
如果又有想要伤害到自己的冲动,不要一个人硬撑,也不要把它当作小事情,尽量先走出危险的地方,找到身边信任的人陪同,尽快到正规的医疗机构去求助。
人不需要首先证明自己很强大,才可以得到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