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真正走进这个圈子里,很难知道身在其中的人有多大的压力,又付出了多大的精力。
旁观者所看到的或许仅仅是一次汇报,一项任务,一个结果,但落实到具体人身上的往往是反复琢磨,不断修改,以及不知何时落下的责任。
当所有的信念与希望都消失殆尽时,离开,也许反而是最好的归宿。
教育行业如此,职场也何尝不是如此。
教育资本,教育官僚化,教育形式化,看似一个个具体的问题,背后却总能找到事情的原因。
问题一桩桩接着一桩,承担责任的人也一个又一个,最后变成了悲伤的牺牲者。
这种牺牲,能否换来一些人的改变,恐怕谁都不敢轻易下定论。
职场中的基层工人,很多时候也是被推着向前走的。
上面的领导只说了一句话,中层就要从里面解读出几十个可能的意见,基层再拿出几百种看上去可行的办法。
方案一层层地向上报告,意见一层又一层地传回来,忙了一会儿,最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到这个时候,结论可能只有一个字,干。
要不然就是一句话滚。
这种过程最累的地方,不仅是事情多,而是人在填坑,但不一定知道坑为何出现。
有坑要你填,有锅要你背,有功劳要你让出来,出了事拿你祭天,真正做出一点业绩,最终又被瓜分得没有一丝一毫。
基层负责的是最实际的工作,面临的往往是最简单的要求。
你要把事情做好,还要提前知道别人想要你怎么做,出现偏差又难以说清究竟是谁做的决定。
看到马伯庸的。《长安的荔枝》有时候我会觉得,书中的基层打工族处境不陌生。
有坑要填,有锅要背,有功要让,事情出现问题就有人被推出来付出代价。
官场上的人想保命,职场上的你,又何尝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
归根结底,都是在层层的压力下,想办法让自己留在局中。
但如果一个长期被当作填坑与背锅的人,信念会被耗尽,希望也被磨灭。
一桩桩,一件件的悲伤故事,真正需要的是不是将责任继续压在基层上,而是有人会好好反思一下。
那些住在庙里的人也应该听到这样的声音,引起关注,做些什么。
否则,教育问题如此,职场问题也如此,离开就不再是冲动了,而是一个人的漫长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