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我和一位高中的朋友聊天,她在当地的一所县中学教高中语文, 23岁。
她心理素质还算是可以的,但是一说到学校的规定,还是让人感觉有点荒唐。
教务处会从历年的高考题中抽出原题考老师,没有听错,考试对象为老师。
她表示,老师每天都忙得团团转,没有时间去完成两个多小时高考试卷,所以她把从小到大都没有用过的小抄使用到极致。
她甚至还要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下所有的语文题目。
这样的管理方式,表面上是要求老师能力过硬,实际上是将老师也推向了不断应付检查的境地。
学校升学率很高,甚至借助政策,已经赶上了超市一中的步伐。
但代价也在那里,很多孩子都患胃病,因为没有好好吃饭时间。
一个性格活泼的学生找她谈话,称自己压力大,常常失眠至凌晨三点,学校五点多便起床。
这是高一学生,不是高三,也不是高考与学业带来的压力,而是学校一个个规定叠加而成的结果。
他们年级有个干事组织,不需要正常上课,工作是每日回放每节课监控。
谁在课上扭一扭头,手乱动一下,打个哈欠,随后都会被全体学生通报。
老师也因此被谈话,批评,写检查,乃至通报。
我朋友之所以被通报,是由于她班里有一个学生数学课写题的时候双手抱着头。

正常来看,应该只是遇到了问题,但是她作为老师,却要在全校的大会上进行检讨。
学校说的理由是,学生做动作,打哈欠,说明老师讲的不够吸引眼球。
我知道我在高中的时候打了多少欠。
省里规定不可以补课,但他们从高一开始就补了。
遇到检查的时候,学校让高二的学生躲在宿舍里,然后把本来已经结束了军训的高一的学生拉出来再军训一次。
若哪位老师被查到,则由老师自行承担责任,三年内不得评职称。
学校强行补课,风险由老师自己承担,这才是最可笑的地方。
这种骚操作还很多,数都数不清。
但问题也在这里:高压的确可以催生成绩。
一个县里能考出4名清华北大的学生,连我的朋友也承认,只要坚持三年,即使考不到很好的分数,也不会差。
大概,高考第一的省份孩子都不容易,河南不能和的相比。
因此,不能仅凭结果推断一切。
那位离去的女老师,和我们一样年龄,乍一看或许会被认为心理承受力不够,一时想不起来。
但我想,教书育人,或者说学校与教育的意义,对她来说也许是一个信仰。
当这种信仰被琐碎无用的现实逐渐磨灭的时候,人就可能不仅仅是怀疑工作,而是在慢慢地怀疑整个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