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传承祖业,妈妈生下我之后由于子宫受损而摘除了子宫,家里便将“断掉香火”这一责任归咎于我的女儿。
后来,他们在孤儿院生了一个儿子,也就是我的哥哥旺旺。
从此以后,父母本来就少的可怜爱更少了,我在这个家中几乎透明了,除了上学还是照顾弟弟,甚至讨厌了周末,因为只有去了学校,我才能暂时脱离保姆的位置。
带着男友回家的那天,父母没问我们感情,说八十万彩礼一分不少,还说这笔钱给旺旺买房子用。
男友公司刚刚起步,确实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但是他还是握住我的手,说他一定会娶我,希望他们再讨论一下。
父母反问,连这点钱也拿不出来,将来怎么指望我给旺旺买房呢?
我忍不住问了他们,为什么从小就只宠爱弟弟,还要把我的后半辈子的幸福也放进去,难道弟弟长大了以后也要由我养着。
他们拍案起诉,骂我不孝,说弟弟是我亲人,我不能不理。
那一瞬间我反而明白了,有些父母并不是不懂得你的委屈,只是他们从未将你的委曲求全。
我拉着男朋友离开,父母在背后说,走了就不回来,户口本也不想拿。
我把结婚证的照片发到家庭群里,然后退出群。
这并不是冲动,而是我终于明白,血缘不能自动转化为爱。
去男朋友家的路上,我看着窗外雪景,一句话也不说,他也没追问,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到了他家,叔叔阿姨与两只狗子都准备好了生日惊喜,桌上全是我喜欢吃的菜。
阿姨说,男友已经将家里的情况告诉了他们,以后这里是我的家,家里虽不富裕,也不会让我遭受委屈。
我很多年都没有这么哭过,因为在我原来的家里,哭只会被嫌弃,可是那一天我第一次明白,被认真对待是一种感觉。
后来父母还打电话说我不孝顺,还要我花钱给弟弟,我接了几次,最后还是全拉黑了。
没有父母的生活,除了变得幸福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
过了半年,男友的公司迎来了市场的风口,效益直线上升,家里的生活也富裕了。
父亲找到公司楼下咖啡店,张口就说旺旺要买房了,叫男友到市中心去给他买一个一百二十平方米的房子,再安排一个清闲的工作,每个月发两三万的工资。
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爸爸可以这么可笑。
我告诉他,我有我的生活,弟弟的死活和我无关,他却突然打了我一下。
脸上掌印与嘴角血迹,使我最后一丝幻想也没有了。
我对他说,不要再找我了,他不是我女婿,我也不是他女儿。
直到那一瞬间我才明白,家不在血缘中,而在谁愿意将你当作一个完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