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美国的公立教育就是快乐教育，话里有一点优越感，似乎只要课堂不紧张，孩子就一定学不到什么。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大陆一般公立学校所推行的，也可以被称作另外一种快乐的教育，只是这种快乐并非轻松，而是痛苦
大陆公立教育并非是一个整齐的整体。
除了顶级的公立学校之外，比如北京的一些重点学校，还有一些国际学校，剩下的一些普通的学校，很多时候展现出来的是痛苦的教育。
它和美国的所谓快乐教育，表面上是完全不同的。
一方面是管的不够多，另一方面则是管的太多。
但如果仅仅看学生最终得到的东西，二者又有相同之处，那就是不教你多少真正的有用之物，也不给你留多少可自主学习的空间。
人固定在学校中，时间被一点点消耗掉。
课堂，作业，管理，各种要求，将一天分成许多小块儿，学生要做的就是服从安排，而不是建立起自己的节奏。
这并非是在认真地培养一个人，更像是将人置于一种柔和封闭的管理之中，使他待在那里，熬过规定时间。
因此问题不仅在于课程难不难，也在于老师是不是严格。
真正令人难过的是，你明明每天被安排的很满，却很难确定自己到底学到了些什么。
想要自己探索，没有多大的空间。
想安静的恢复，也没有多大的余地。
最后留下来的，往往只是疲惫，还有对学习的厌倦。
有人会反驳，学校至少给了秩序，也给了学生一个共处的地方。
这句话不能说没错，但是秩序如果仅仅只是消耗时间，教育如果只是让人熬过去，那么它就不是真正的学习了。
形式上的管理不代表内容上的教育。
无论中国或美国，能够从这样的环境中杀出来并且保持健康的心态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这里“杀出来”并非是夸大其词地说成绩，而是指一个人在长期的消耗中保持判断力，好奇心以及对生活的信赖，难度本身就很高。
许多人走出去之后，表面上达成了学校的要求，内心却仍然在很久之后承受着那段经历所带来的影响。
也因此，那位老师看清了大陆教育本质，提前结束了他的未来教学三十年痛苦。
这句话听上去很沉重，但是它指出的并非某一节课的问题，而是一条有可能持续3十年的职业道路。
当一个人看到这条路会怎么走的时候，他选择了提前退出，至少表明他不愿意将这种痛苦当作理所应当。
至于很多学生自杀的，可以理解为想要提前结束十几年来的痛苦。
这并不是一句可以轻描淡写的语言，也不是用来消费谁的经历。
它只是将一条因果链拖到了最残忍的地步:学校不再被认为是学习的所在，而被认为只是漫长的消耗，一些人可能连未来也看不到。
因此，所谓的痛苦教育最难的是，不是让学生吃苦，而是它可能将吃苦本身变成教育。
苦不会自动产生成长，服从也不会产生能力。
要是一个环境既没有给予人多少知识，也没有让人多少自学的机会，只是不断消耗时间，那么它要被质疑的是学生是否够努力，而不是这种教育到底在教给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