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我只想结束苦难。
两句话看起来很相似,实际上却有着很大的差别。
一个说不想死,不一定是选择死本身,而是说现在的痛苦已经超越了其他的感受。
痛苦比死还可怕,这是正在忍受痛苦的人的判断,并非旁观者能够轻易改写的。
死亡一会儿,痛苦可能一辈子,这样的比较之所以出现,是由于痛苦被感受成了漫长而无法说出口的。
但是“想要结束痛苦”与“想要自己消失”并不能简单地划上等号。
前面一句中其实还有一个愿望,那就是逃离痛苦,而不是逃离所有的可能。
因此,死亡可以被视为一个想象的途径,但不能被视为唯一的途径。
你问死亡外面还有没有其他的路,答案是有的,只是人处于痛苦中时,别的路常常被遮挡住,暂时看不到。
我打开这几个字的时候,已经有幻觉了,有点看不清楚。
这并不是是一句可以随意带过的话语,也并非是需要先将文字写完整,才能够得到帮助的。

既然看不清楚,就不要一个人承受,也不要独自去做可能伤害到自己的选择。
把这句话直接告诉身边的可信的人,让他陪你一起去正规医院急诊或者精神心理方面的科室,当面说出幻觉,看不清楚和强烈的痛苦。
若身边无可信之人,请联系当地的急救服务中心或有人值班的公共场所,请工作人员协助。
你无需先证明自己多么严重,也无需为“抱歉,我尽量”这一句道歉。
能打出这几个字,至少表明你还在寻求远离痛苦的方法。
这并不是矫情,也不是一句简单的想开点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更不能因此时只想到死亡,而认为自己永远只想死亡。
我不敢说“还有其他路”是一个保证,因为痛苦并不会因为几句漂亮的话而消失。
但是可以先将问题从“死或者继续痛苦”转变为“如何先使自己安全,如何让别人知道自己正痛苦”。
这一步不代表放下,也不代表假装没事,只是暂时不将一个不能回头的决定放在最痛苦的时候。
你现在不用想一辈子,也不用马上找到最后的答案。
先让自己脱离危险,先让一个真正的人陪在身边,然后将这些感受交由正规的医疗人员进行评估。
死亡以外的路,很多时候并非是突然看到的,而是有人陪伴、痛苦被真正接住后,逐渐显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