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老师的去世不能仅仅理解为一个人的选择,更应该让人看到,班主任被一个个教学外的任务压得如何。
现在孩子如同夹在中间人质一般,任何部门想要推广公众号,或者短视频平台,都是通过老师要家长来完成的。
家长只好回复收到,默默配合,实在忍不了了,也只是向老师抱怨了几句,而老师也只是这条庞大的链条中最底层的一个环节。
有的部门和学校的形式主义,官僚作风很严重,办事效率很低,一个十几天之前的通知,到班主任手中可能已经是提交最后一天了,甚至是下午三点发出通知,要求五点之前交上去,还要家长把截图发到群里,打包汇总一下。
这并非是一次又一次的临时慌乱,而是任务一直往下移,最终都落在班主任头上。
吕老师入职就做班主任,为何偏偏是她,应该是老教师已经被这些事情给磨坏了,即便不评职称,工资低一点,也没人愿意去接这个岗位,否则这种“好事”怎会落到一个新入职的老师身上。
同事曾调侃说,除了畜牧局之外,几乎所有的部门都可以为学校安排工作,玩笑刚说完,畜牧局的工作就真的完成了。
当教学以外的事情太多了能够把老师拖垮,学生接受教育质量还剩下多少时,这并非班主任一人的问题,而是每一个家长都需要承担的后果。
家长容易对与孩子相关的新闻产生共情,但很难站在老师的角度上,甚至将自己与老师直接相对立。
但老师被挤压,受到伤害的首先是课堂与学生,家长最后也逃不开。
因此,遇到与教学毫无关联的形式主义工作,家长应该反映的并非班主任、任课老师,而是教育局和相关部门,也可通过公众号发声。
山东一段时间做满意度的调查,惹得很多班主任烦躁不堪,后来村民举报,事情上热搜,活动也停止了,每个班主任拍手称好。
这件事表明,外部监督有的时候确实可以使不合理的行为停止。
班主任处于体制内,对于这类任务不能自行举报,因为可能会影响职业发展。
但是家长要求举报学校,学校往往也难以真正解决问题,因为任务本身就是教育局布置的,教育局最多打个电话说工作不到位,家长已举报,让学校注意办法,任务自身还得继续。
因此,不要把矛头对准老师,真正应该问的是任务是从哪里来的,为何层层加码,谁应该为无止境的形式主义承担责任。
吕老师用他的方式发出信号,同行可以发声就尽可能发声,不敢发声,围观,点赞,转发也是支持。
在这种情况没有发生改变之前,先好好地活着。
别做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