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多久,还要多少消逝,才有阳光下自在的活着。
她毕业那几年,四年的大学生活到底是如何过来的,我一直都记得。她在大学的那一年,大学还有一年时间接近正常校园生活,但毕业之后的就业,已经被置于另外一种大环境之中。
前些日子出差至某城市,遇一同届学生毕业后正常工作,他的状况使我想起一个判断:他们可能是最后一届比较幸运的人,下一届开始,许多事情突然变得艰难起来。
吕老师晚一年,遇寒流,再往后一届学生,的确有理由留下了心理阴霾。他们仿佛上了假大学,考研期间走投无路,被转运过来,等到找工作的时候,又遇到了全线低迷的情况。
她挺了过来,后来,她通过选拔加入小学教师队伍,仿佛终于走到童话的终点,终于看到了所谓的幸福与生活。
可是就在那个看到幸福,也看到生活的时候,她绝望的离开了自己所爱的世界,她爱着这个世界,也爱着家人,连最后一次器官捐献也成了她对世界的一份善意。
她曾经说过,做一个好好的教书育人小学的班主任,怎么会这么困难?她感觉到的牢笼很小,小到连呼吸都没有了。
这并不是一句话“她挺过来”就可以轻易带过的故事,一个人走出大学,表面上是毕业,找工作,进入工作岗位,实际上还要面临环境变化,身份转换以及长期不确定性。
有时候,旁观者只看到结果,看不见一个年轻人如何一点一点地被困住。论文不优秀,老师给一个并不低的分数;和妈妈吵了几句,宿舍关系不紧张;据说工作,后来又不确定,也无抑郁症。
这些事单独看,似乎都不能解释什么。但是一个人的失望并不一定会将原因整齐摆放在桌子上。事后反复找寻一个直接的原因,也许仍然找不到,因为真正打垮人的,常常是许多无法说清、也无法及时看到的东西叠加在一起。
同一年毕业季,学院里有一个女孩,在拍毕业照,去高处留影的时候离开了,那时候没人注意,后来各种猜测都有,可查证下来,并没有一件事可以被认为是直接的原因。
一个青春活泼的女孩,只有模糊的影像,编辑给她加了翅膀,如同一声紧急的呼叫,可是很多人都没有听到。
童话中都是骗人的,活着的你记得。
我想知道的是,这几届学生是否留下了可以观察的数据,他们后来怎么样。我们不能仅仅记住某个离去的结果,也要记住他们的成人过程,曾经那么曲折、迷幻,却没有被好好地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