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一个家庭中的孩子,好像是要死的。
这里所说的“死”是指他被迫自杀,而自杀原因中至少包含一部分家庭原因。
他是一个容器,也是一块垫板,却没有被当作一个真正人。
父母的怒气无处发泄,就默认他要为家庭负责一部分。
他要接受父母的情绪,也要承受很多无人愿意正面解决的事情。
问题不是家庭成员间不能相互帮助,而是这种帮助只是向他单方面的流动。
例如,家庭中没有一个人是教师,而他正好也不排斥做教师,所以被裹挟着去做教师。
当他走在前面的时候,家里其他的成员如果想做教师,就可以得到他积累的建议。
这种事情,在正常家庭成员中当然也会发生。
但是不同的是,他并没有被当作真正的一个人来看待,因此他的付出被视为默认的义务。
他的情绪,其他的家庭成员会表示或暗示不想承担。
他要的建议,其他的家庭成员不愿意给,也不会。
他们要么沉默,要么只说一些空洞而笼统的话。
这些陷阱,在他进去之前,他们不会说。
等他踩进去之后,他们也不会说。
这里所说的陷阱,是指各种难题,也包括一些事先没有发现的易错的题目。
他要自己摸索,自己承担责任,却难以从家人那里获得真正有效的提醒。
因为在这个关系中,他负责的是容器与垫板的作用,而非一个平等的家庭成员。
你是垫板,他们不允许你混的比他们还好,即使你们是家人。
三代的家庭成员,可能大部分的陷阱都不会告诉你。
即使亲兄弟姐妹与父母,他们也有一些重要的陷阱不告诉你。
他们能接受你为他们试错,但不一定愿意看到你因这些经历走的更远。
等到这个容器放不下了,你差不多就死了。
如果这个时候你不愿意死,他们还会再给你压力,让你屈服。
这不是要你把自己完全结束,而是要你继续放弃你的感受与选择,重新回到一个可以承受一切的地方。
当然,你也可以抗争。
你可以倒一些东西,释放一下自己的缓存,让自己可以继续为他人服务。
你也可以远一些,让他们暂停向你输入。
但是,即使你离开了一点距离,你还是要让自己空下来,才能接受其他的输入。
归根结底,你要求的并不是成长,而是始终能够被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