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或许会和大多数的回答不同。
当时我是初三的应届毕业生,从某个一线城市转到河北老家的一个小县城中学读了半年多,中考结束后也就毕业。
事情发生于端午节前夕,那时河北疫情较重,学校又为寄宿制,因此封校一个月。
我们每天都在朝五晚十备战中考。
一天中午,隔壁班的一个同学跳下教师办公室窗户。
同学们多是好奇,或抱着吃瓜的态度传播这件事情,也有人以嘲讽的口吻说,跳就跳呗,或许有一天自己也跳。
学校保密工作很好,直到后来,大家都不知道那个学生是谁,但是心里其实是有数的。
我刚来的时候,才认识班里的同学,在学校也是独来独往的,加上刚来时受过欺凌,对这个地方原本就很憎恶,所以我更多的只是唏嘘与惆怅。
可是我一直想不明白,三年来一起玩的同学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平静,甚至是冷漠。
老师态度更加直接。
他们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只是换了一个办公地点,配合警方与学校的保密。
后来有个学生家长跑去校门口闹事,班主任回到了班里,带着愤怒告诉我们,某班的学生跳楼了,警方调查发现与学校老师无关,期间也无老师找学生谈话。
他说,这个学生只不过心理脆弱,自己跳就跳,拖累了老师与学校。
据了解,那个班级的班主任也很生气,但他们并没有真正为这个学生而难过。
这里除了冷漠与自私之外,我看不到其他东西。
为减少管理成本,他们将一个个鲜活而敏感的生命,压缩到名单上一个名字上。
他们看到的,好像只有一张写满数字的考卷。
中考前的一段时间,我得了严重气管炎,班主任不准我请假,理由是班上咳嗽的人太多了,别人可以坚持,我为什么不可以。
这一次我不再听他的了,因为我完全失望了。
就连学生跳楼也无动于衷,何况把普通的疾病弄成重症。
毕业后,我与他也就没有了联系。
即使别人根本不关心我的感受,我也要为自己的健康负责。
这件事情还有个好消息,也有个不好说的。
那个学生并没有死去,因为中途摔倒在一个地方,获得了一点缓冲,楼下还有一块干草。
诊断结果为脚踝骨骨折,脊椎有两处跌伤。
但他还要再度度过这所学校的初三,也已经成为大家议论中的“名人”了。
面对老师与同学的排挤,我不知道能否支撑下去。
一个地方落后,很多时候不仅是条件问题,也有愚蠢麻木冷漠。
我并不是第一次被真善美所感动,只是有时候也会觉得,那更像是在竭尽全力救赎自己渐渐麻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