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我高中时，班上有一个同学因交不了学费自杀。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我现在回忆起来，最先想到的并不是一个大道理，而是一位班主任哭的如何。
他很自责，反复说，如果自己多关心一点，也许就看出来了。
这句话说起来很难受，因为里面有对学生惋惜，也有对成年人没有及时发现的问题。
但“关心一点”究竟要关注到什么样的程度，很多时候都没有一个明确标准。
一个人不交学费，别人可能会觉得只是家里的困难，或者觉得他可以自己解决。
一个人变得沉默，大家也许将其视为性格变化或仅仅是一种情绪。
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之前很多没有被关注的细节，才会重新拼凑在一起。
人往往会在结果出现之后，认为前面的一切都已经在那里了。
但事情发生之前，这些端倪并不一定真的很明显。
当时4个同学一起投水。
偏偏这个同学将自己绑在了石头上跳过长江。
另三个人回来。
说到此处，只能感叹一句，唉。
这件事中有一个很明显的差别。
同样是一起投水，结果却不同，而这位同学选择将自己绑在了石头上。
这并不是一句话“想开一点”可以解释的，也不是别人事后的几句话可以替他补上。
他交不了学费的事情，在后来的悲剧中，至少是在班主任心目中被连接起来的。
因此班主任才那么自责，认为自己若早一些关心，或许可以看到端倪。
这里“也许”非常重要，它既非承诺，也非确定因果，而是一种永远无法证实的假象。
我并不认为班主任哭只是为了给别人看。
一位老师看到班上同学出现这样的状况，回过头来想想自己是否错过了什么?痛苦是正常的。
但是这样的痛苦也无法反过来说明，他只要多努力一点，事情就会发生改变。
许多时候，人只能事后得出结果，而不能回到当时再做判断。
这也是一段经历令人难以下结论的原因。
学生缴不起学费已经成为一个需要看到的信号了。
至于能否从中看到更大的危险，不能用事后的聪明判断。
只能说，班主任之后留下了这样的悔恨，而那位同学的结果，也成为了班里无人愿轻描淡写地带过的事情。
有些事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自然而然地变得易于理解。
可以确定的事实很少，但是每一条都很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