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时,班里有一个女同学死于煤气中毒。
这件事情并没有给班主任带来明显的反应,她看起来几乎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
火化当天,几个女孩请假了两节课到殡仪馆去。
班主任见教室有空座位,随口问道:“干什么去了?”
其他学生告诉她,这几个女生去殡仪馆。
她只是说了一句“哦”,没有再问,也没有做出更多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几个学生哭得眼睛发红,从殡仪馆返回教室。
她看到这些学生,但什么也没有说。
之后,她也没有提起那个死去的女孩名字。
整个的过程给人一种感觉,仿佛班里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人。
并非是不知道出现了什么事情,而是知道,却没有将这件事情当作需要回答的问题。
单凭这一句“哦”,或许有人会为她解释,说老师或许不善安慰人,或者不知道如何面对学生离开。
但是问题是,这不是一次冷漠的表现。
这个班主任平日里就是个势利眼,并且毫不掩饰这点。
面对不同的家庭学生,她的态度差不多是一百八十一度。
如此一来,她对于这件事情的不动声色就难以理解为性格呆板或表达能力不强。
有一个学生死了,几个同学特地请假到殡仪馆去,回来的时候哭的眼睛通红,班主任没说一句话,之后连名字也不提了。
这些小细节放一起看,冷漠并非突然出现,而是她一直以来对待学生的态度延续到这件事上。
归根结底,她在乎的或许并非是学生这个身份的本身,而在于学生背后家庭,条件以及她觉得值得关注的事物。
家庭不一样,态度也不同,能带来价值者,她热情一些;在她看来很重要的人,即使已经离开,也可以轻轻地带过。
因此,学生死后她没反应,并不令人惊讶。
真正令人难过的是,她把最基本的说法都省掉了,仿佛不说名字就可以让这个人在集体记忆中消失。
人性往往就是如此具体,并不需要太大的事件去证明。
日常生活中对于不同人的不同待遇,在关键时刻,往往会将一个人的颜色照得更加清晰。
这个班主任平日里的势利,与她在此事上的不动声色,实际上是同一个事情的两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