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小学时候有两个女生,前天早上和我打招呼,第二天早晨到了学校,我听说她们是因为火灾去世的。
听闻这件事情的时候,我首先感觉到的并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难以接纳的错位感,因为前一日她们仍在学校里,还和我讲过话,隔了一夜,身份便由熟悉同学变为只能被他人提及的人。
据传火灾是由于家里电线短路导致的,火势对两个人的尸体造成了极为严重的损坏,具体的惨状我就不展开了,只能说消息本身就足够令人难受了。
班主任在上课的时候直接把全班都哭了起来,还说她们这么年轻。
那句话看起来很普通,但是放在那样的场合里,分量就不一样了,因为老师并不是在讲述离自己很遥远的新闻,而是讲述每天都可以见到,能够叫出名字,前一天还能够和自身打招呼的那个学生。
很多人都认为,悲伤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至少需要先确定消息,然后慢慢接受,但事实并非如此,它直接进入了课堂,也进入到了所有的同学的生活中。
前一天在学校,第二天就不在了,这样的反差会使人对于生活的认识一下子被打乱。
我们平常说起意外,往往会觉得是发生在他人身上,发生于别人的事情,但是熟悉的人忽然离开,会让这样的距离感完全消失。
我记住的不是一个煽情的情节,而是两个女生前天早上还跟我打招呼,还有班主任在上课时哭了。
两件事情放在一起,就使得那场火灾从一个听闻的消息变成了学校中所有人无法避开的事实。
老师哭了,并不意味着她不坚强,反而表明她面临的并非抽象死亡,而是一个自己教过,见过,相处过的人。
同学们不一定知道如何反应,也许只是听着,愣着,记住那句话“她们还那么年轻”,然后带着说不清楚的沉重再次坐在教室中。
有些事过去了很多年,细节渐渐模糊了,但是突然间失去了熟悉的同学感觉,无需任何人解释,也难以被轻易带走。
所以我认为,会的,熟悉的人的确可能在短暂的时间内突然离去,而活着的只有在震惊中重新理解,原来一次简单的打招呼也可能是最后的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