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术台前,他说得很清楚:如果有什么意外,请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妻子。
这个选择很沉重,甚至有点刺耳,因为手术之前谁也不愿意将“意外”这两个字放在桌子上。
但他并没有绕开,而是直接告知大夫,当妻子和胎儿需要二选一时,他希望保住的就是妻子。
他的理由并不复杂,妻子是和他共同生活的人,是个完整的人,不仅仅是一个在承受妊娠风险的人。
至于肚里的孩子,在他的表达中,和自己只是生物学的关系。
这句话或许不够温柔,甚至会让人感觉冷,但至少说明了他真实的排序。
许多人面对这样的选择,首先想到的是孩子,认为只要孩子可以留下,大人的牺牲就有意义了。
但是将妻子的生命交给一个没有明确讨论过的排序本身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他愿意承受一切后果,意思不是他可以控制结果,而是如果要做出艰难的决定,他不想推卸责任给医生,也不想事后说他不知情。
他说,只要可以保住老婆,即使把她肚子里的那个要死的东西切成一片拿出来,他的眼睛也不眨一下。
这是一种非常强烈的说法,也是一种很直接的保护愿望。
当然,现实中的手术决定不是一句狠话就可以完成的,具体情况需要正规医疗队伍结合病情做出判断,患者本人意愿也不可以跳过。
丈夫可以做出选择,可以事先沟通,可以确定自己要承担什么,但是妻子一直不是一个等别人替她做决定的人。
如果她有自己的意愿,那就是讨论中不可以被忽略的部分。
因此,这件事情真正令人停下的地方,并非“保大或保小”这一句口号,而是一个在风险到来之前,究竟把谁当作不可代替的人。
他并没有将胎儿说成没有价值,只是没有使“孩子”这一身份自动超越妻子生命。
这背后也存在一个常被忽视的事实,生育并非妻子单方面负责的项目,决定也不应该仅仅由旁观者通过道德想象来代替她。
有些人可能不认可他的排序,这是正常的。
可以不认同,不代表可以嘲笑,也不代表能代替当事人将选择改写为另一个答案。
我反而认为,真正的负责任的方式,是在还可以平静交流的时候,讲清楚可能发生的风险,个人意愿以及家属的态度。
不要等到手术灯灭了,所有人只能猜。
他表示希望大夫理解他的意见,核心并非要求医生听从家属的指挥,而是希望这最坏的决定不被临时的慌张吞噬。
至于最后怎么处理,还是要尊重医学的判断和患者的意愿。
但是他的态度很明确,在妻子和胎儿不能同时安全的极端情况下,他选择了妻子,而不是那个与他仅有生物学关联的现代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