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回到老家钓鱼,朋友带了一位小伙子过来,聊天时才发现他和我是村里的人,我怎么看都感觉面生。
他说他小时候搬走了,姓姚。
我想了好久,这个姓在我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人,所以问他家是否住在一座桥边,他说是。
没错,他就是那个吃药死去的女人儿子。
他笑了起来,的确有点小时候的模样。
小伙子晒的黝黑,手背和胳膊有纹身,我不歧视纹身。
他女朋友也一同去钓鱼,说话很冲动,十句话中仿佛有十一个脏字。
我坐在那儿,心里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
如果女人还活着,这个孩子或许会长成另外一个样子,或许会找一个比较好的女孩子。
他和我的弟弟是同学,而我弟弟当时正在考研。
人的一生有时候真的像一场戏,明明有好多话想说,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句话,希望大家都顺顺当当。
那个女人同村人,去世时约三十五岁。
她一直在国外打工赚钱,回来后发现丈夫外面有别人了,一时想不起来,喝了百草枯了。
我的舅舅是村医,我家,奶奶家,姥姥家,舅舅家都在一个村子里,村子不大,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快传开了。
据说她被送到医院治疗三天后又被拉回家了。
她喝下来的量大概是三分之一,回到家的时候还可以发出声响。
那时她一直在跟儿子说话,屋里屋外人都流泪了。
我进不了屋子,只能在外面看窗户一眼。
她看着儿子的眼神,我至今都难忘,里面有疼爱,也有舍不得,更像是知道自己或许再也无法陪伴这个孩子。
后来听闻,她的身体严重出血,回到家第二天就死了。
她本来就是个好人,能吃苦,也贤惠。
为了存钱,她出国打工五年,终于回家了,却因丈夫的背叛与一时冲动而喝了药。
这里没有什么可以围观的传奇,只有一个人来到了不可逾越的地方,一个孩子丧失了母亲。
多年后,我再次看到这个孩子,才突然明白,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离开而结束,它会留在另外一个人性格、选择与人生中。
所以过不去的坎,先不要急于做不可回头的决定,可以找人说就找人说,具体的身体状况也要及时到正规的医院。
至于这个小伙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没人能为他下结论,但愿他能过好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