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唯一的母亲只有母亲,而她也在上月离开我。
那时候我每天都哭,朋友过来陪我,但是朋友不会一直在身边,一个人在一起很容易流眼泪。
看到熟悉的东西会想起她,我也不知道这种痛苦会持续多久,打字时也常常哭的喘不过气来。
后来经历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我觉得自己已经把情绪控制得很好了,但是更加喜欢一个人呆着,因为不需要时时刻刻的伪装。
因为那时候的特殊情况,我申请了居家办公,没想到反倒更颓废了,觉得自己真的很差劲,没出息了。
在家工作的时候想哭就可以随意哭,但是很多道理是可以劝说别人的,落到自己的身上就只有一句话“就这样吧。”
跨过了一个新年,我没有什么想法和愿望,因为每年最简单的愿望只是希望她健康长寿,现在想来都是笑话。
恢复正常工作后,公司搬迁新地址,离住处更远。
一年前最后的一个工作日,我提前下班,独自骑小电驴回家,一路哭泣。
还好遮住了,没人看到,只是口罩里都是鼻涕和泪水,冻在脸上有点难受。
那将是我的人生里第一个没她的除夕,可怕的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后来到她六十周岁生日的时候,她又是本命年。
要是她还在的话,应该穿一身红吧,我会陪着她挑选喜欢的款式,虽然她不一定愿意穿红色,但一般半推半就会同意。
我很了解她,但是这样的顺其自然,却只剩下我的自我猜测。
生日当日我请假,独自坐高铁返回老家,谁也没有告知,买了她喜爱的花,看着她和爸爸的照片,还是哭的很惨。
我半天没有说什么,只是希望下次能好好跟他们讲讲话,别再哭了。
没有她第二个春节来临的时候,我已经努力让生活回到正常。
那次放假时间是大年三十开始放假,同事与朋友陆续请假回到老家,而我无需赶春运。
我渐渐学会了上一秒还想着她,哭出来,下一秒装作打哈欠,和别人说些没关系的话。
朋友谈及父母时,我总是觉得她还在,会忆起她的习惯,也会顺口说她当时也是这样。
日子总是浑浑噩噩的过着,偶尔让自己振奋一下,然后又突然特别的想她。
后来固定返回老家的时间变成清明与她的忌日,到那里直接去她与我爸的墓前,还是说不出来什么,只是哭。
回家后,我会稍稍收拾一下房间,状态好的时候放松一下,状态不好的话就觉得委屈了。
由于再也没有人打电话催促我早些到车站,也没有等我到站问我回来没有。
没有人问我要吃什么,提醒我天冷要加衣服或者提前晒好被子。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人会像她那样爱我,所以还是会哭一场。
生活没有恢复到没有痕迹的正常状态,只是我学会带着这份思念继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