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可以理解这样的心情,因为我也有过大月份的引产经历,孕妈妈需要经历的很多过程,我几乎都有过,只是在医院出来的时候,别人怀有孩子,我没有。
前些日子,我引产了三十周+五个女宝宝,体重为四点一斤,今年三十岁,是我们的首胎。
从怀孕不久起,我们便一直期待着她的到来,夫妻二人每日与肚中宝宝交谈,聆听胎教的音乐,认为她必定会平安地出生。
怀孕第二十四周进行四维检查时,医生发现胎儿有一个小节像蝴蝶椎,建议去做进一步的复查。
之后一个多月,我们跑了好多地方,做了全套的羊水穿刺,结果发现没有异常,只是发现了两个蝴蝶椎以及一个偏小的椎体。
那时候月份很大,我每天都感觉到她在腹中动来动去,因此我们还是要保护她。
医生让我们再做一次胎儿脊椎磁共振,确定是否侧弯,我们做了两次,结果出来之后,我整个人都崩溃。
宝宝胸椎从t4到T9有问题,三个半椎,蝴蝶椎,脊柱侧弯,有三个。
我记得我坐会诊室里,听医生说病情比较严重,建议引产,也说明了今后可能面临的问题
看宝宝的脊柱影像,很不规则,我不由自主地哭了起来。
我最怕的结果是来了,宝宝离开了我。
那天在诊室外哭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无论走到哪里,忍不住哭了,不敢接家里人的电话,因为我无法表达,只能继续哭。
后面的事情,是我的老公和他哥哥帮忙安排的。
打引产针之后,我疼痛了三十六个小时左右,之后在凌晨生了孩子。
前天她在我肚子里死去了,我明白。

医生询问我是否要看她,我不敢看,怕自己受不了,最后我老公进来看了一下。
直到今天,我都不敢问他,宝宝当时的样子。
那一段时间,只要想到她我就会哭,心里确实是很疼的,但是我也知道,事情无法改变,我需要的是将自身的心慢慢地照顾好,日子还要继续。
我没强迫自己移动注意力,而是开始看书,在日记中梳理由怀孕至失去她的全过程,边看边哭。
我还为宝宝画了幅画,纪念她曾来过。
坐月子的时候,很多人都说不能哭,怕伤眼睛,但我当时可以做什么。
泪水对我来说是释放,越压抑,心里越难过。
之后我看了一些有关疗愈的文章,也看过。《死过一次才学会爱》其中有一些观点使我认识到,真正需要照顾与疗愈的是仍活着的自己。
我想告诉同样失去了宝宝的人,不要急于假装没事,也不要逼迫自己马上走出去。
失去是实在的,心痛也是实实在在的。想哭就哭,能写就写,愿纪念便纪念。
不要一直困于“如果现在怎样,会不会不同”中,因为这些假设不能改变现在发生的事。
我现在回想起宝宝还是会哭,但我不再拒绝这份泪水。
我期望她能留在我的内心深处,也期望有一天回忆起她的时候,更多的是她给予的温暖,而不仅仅是最后的苦痛。
疗愈要时间,给自己一些时间也照顾好身体。
我原本打算休产假,结果发生的事情完全不一样,调整好心态后,我准备过几天再回来工作。
接纳并非忘记,也并非轻易放下,而是承认了失去,带着这种思念去生活。